“先送我回去,然后你们自便。”马车一动,顾归立刻道,生怕自己被留到最后,还得跟叶柏舟单独相处一会儿。

    叶柏舟看她一眼,吩咐车夫往将军府去。

    顾归因为刚才那事有些别扭,不敢去看叶柏舟,叶柏舟也不说话,只是像一尊雕塑一样静止。秦余微微闭眼,他昨日喝的最多,此时有些头疼。马车内流露出淡淡的尴尬,江逸不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了了。

    “哈,刚才那抚琴姑娘给的粥忘了喝了。”他率先打破沉默。

    秦余点了点头:“那姑娘专门给将军熬的,恐怕该有些失望。”

    “她可不会失望,”江逸笑了一声,觉得秦余天真的可爱,“无利不起早,不过是为了赏钱才那样做,将军刚才可是给了她不少银子,这会儿估计正偷着乐呢,是不是啊将军?”

    一提到银子,江逸就看到顾归的脸慢慢的泛起红来,就算是想装看不见也不行了,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道:“要不把帘子撩起来凉快会儿?”

    “嗯。”顾归淡定道。

    江逸立刻把帘子撩起来了,穿堂风一过,马车内立刻没有那么沉闷了,顾归脸上的热也慢慢消了下去。

    外面早集已经慢慢退了,路两旁的小贩不少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归家,秦余不是京都人士,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早集,不免有些新奇。

    “京都每天早上都会这么热闹吗?”秦余忍不住问。

    三甲里唯一的京都人士江逸,瞄了一眼外面后道:“也不是,早集基本逢单,一般双日你是看不到的。”

    秦余微微点头:“今日有些迟了,等过了明日,我也来转转。”

    他说完,就感觉到旁边的人一僵,有些疑惑的看向江逸,只见他脸上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再看叶柏舟和顾归,也同样有些异样,秦余疑惑:“怎么了?”难道是朝廷官员不能去集市?

    “今日是单日?!”江逸惊恐到声音都变了腔调。

    顾归白眼一翻,倚着马车生无可恋道:“是。”

    秦余的脑子还有些昏沉,迟钝的有些转不过弯来,还没等他问,就听到叶柏舟对车夫道:“去宫里!”

    秦余目光怔怔的在三人身上扫过,突然瞪大了眼睛,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竟然忘了,今日还要上朝的事!

    第18章 早点

    马车一个急转弯,朝皇宫走去,顾归急忙道:“等一下,这个时候已经退朝,再去也没用了!”

    “可也不能不去啊!”秦余着急的看着窗外。

    顾归假笑道:“可是如果我们四个同时去,皇上肯定会更生气,不如这样,你们三个先去请罪,我下午再去。”

    总之就是不要跟他们一起去,开玩笑,自己去可以撒撒娇就能略过的事,带着三个拖油瓶可能就会被罚了,不划算不划算。

    江逸眉头一挑:“那可不成,还全指望皇上能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了我们,你可别想溜。”

    皇上有多宠大将军,他们入朝为官的时间虽短,可也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不跟她一起去请罚,难道还留着她?

    顾归瞥了一眼鬼精的江逸,不说话了。

    马车飞驰,在最短的时间赶到了东侧门,然而侧门前只有稀稀落落几个人,显然早朝已经结束。

    四人下马车等了一会儿,通传的小公公把他们领到了偏殿。刚一看到皇上,秦余就绷着脸扑通一跪,顾归的嘴角抽了抽,也跟着跪下。

    偏殿里充斥着若有似无的桂花香,顾归低着脑袋嗅了嗅,不同于北元桂花的浓烈,闻起来带点清茶味,应该是大蒙国那边送来的秘制桂花糕。还没吃早餐的顾归哧溜一声,咽了一下口水。

    还好声音不大,不然迟到又流口水,简直是罔顾法纪。

    宁玄辰板着脸问:“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话,”顾归赶紧道,“昨日跟三位夫子探讨学问聊得太久,结果早上一时睡过了,请皇上责罚。”

    她的话一说完,江逸忍不住侧眼瞄她,四个人同时睡过头同时来请罪……这谎话听着怎么这么不走心呢?

    顾归倒是胸有成竹,无所谓谎言是否太假,只要宁玄辰肯顺着这个台阶下就行,这三个新晋文官一个大将军的,罚轻了不服众罚重了怕寒四人的心,她现在以宁玄辰给过的旨意做台阶,不过是在帮所有人。

    果然,宁玄辰道:“既然你们是因为朕曾经的旨意才迟的,那朕就不打你们板子了,但要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顾归松了口气,北元律例,朝臣无故迟到,罚俸三月,若是旷工一日,则笞二十小板,为了不挨板子,她跟宁玄辰都是把这次旷工算迟到了。

    罚俸三月已是最轻的处罚,江逸心里高呼谢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