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嵘当下又不敢动了,这身体里头烧起一股子火来。

    “这几天晚上……都是你?”

    尉迟渡静待了片刻后,才起身将额角的符咒摘掉,闷哼一声算是承认。

    楚嵘炸了。

    那也就是说,夜里对她动手动脚的人,竟然是尉迟渡?

    此、此人简直人前君子,人后豺狼!

    原来那些淡漠都是装的?!

    她还说呢,为什么烧了人家一座府邸,他还能既往不咎,待她客客气气,只要她搬来住上一阵。看来是另有目的,蓄谋已久!

    这也太残酷了吧?!

    楚嵘抱胸缩到了最里面,支吾道:“我……我说了我是正经女子,你、你休想让我做些那什么的事。”

    尉迟渡坐在床沿,闻言转头看向她。

    楚嵘被他有些凶戾的眼神吓了一跳,又将腿往里缩了缩:“你这样看我,是什么意思?”

    虽说他做了些不太好的勾当,但为何他这样瞧着自己,竟然还有一些兴奋与期待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游湖宴,晚上……也是你?”

    那一夜在她梦中的亲吻,与唇齿间让人迷离的醉意,似一段被尘封的记忆,一瞬间再度涌入她的脑中。

    在那一梦之后,从马场回来的那晚,她也做了一个同亲吻相关的梦。她拼命回想,梦里那匹幼马,是以谁的轻柔姿态,谁的淡然情绪,唤出那一声:“楚嵘。”

    殊不知一张脸已烧得通红。

    “那我初吻……”

    “初吻”二字撞进他的心里,尉迟渡的眸子黯了黯。

    “失礼了。”

    他忽然说道。

    下一刻已被他抱在了怀里,男人低下头在她颈边低语:“既不记得,那便让郡主好好想起来。”

    楚嵘:“唔?”

    双唇贴在一处时,仿若一片飘落在半空的羽毛,不知下一刻这股名为尉迟渡的风,将会将她带向何方。

    手软,腿软,到处酥酥麻麻。

    她在他的怀抱里浮沉、堕落。

    她被他主宰。

    他似乎不止满足于简单的触碰,当他逐渐撬开她双唇时,楚嵘浑身一激灵,用力将他推开了。

    “等等……”

    “早便没了。”他沙哑道。

    楚嵘知道他说的是她的初吻。早在那一晚游湖醉酒,她这朵娇花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被人“采撷”了。

    所以尉迟渡再一次俯身而来的时候,她选择放弃抵抗。

    抵抗有什么用,身体越是不诚实,她心头那股痒意就越发嚣张。

    于是身体被’操控,于是双唇辗转。

    他与她之间端着的那座高耸的冰山,在顷刻之间崩裂。

    再也分不开了。

    ·

    天亮之后,楚嵘回了王府,说是想念父亲与哥哥,回去住几天。

    尉迟渡听到她这派说辞,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

    具体是因为什么,楚嵘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说说,她姑且也算是一个住客,与这府邸的主人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她一个还没有出阁的姑娘,众人眼中将来定能凤冠霞帔,风光出嫁的长柔郡主,就在昨晚,和荆阴侯干了些羞人的事。

    而这场不知能不能称得上是意外的事故,尉迟渡是主谋,她是帮凶。

    不是不愿控制,实在是一室旖旎,情难自禁。

    而最令楚嵘烦恼的是,二人分开后,他又变回了原先的那个不咸不淡的荆阴侯,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回到王府见到楚峥,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完蛋了。”

    作为亲哥的楚峥自然而然的担任了她的情感导师:“怎的,失’身了?”

    楚嵘没心情同他开玩笑,只实话实说;“我把尉迟渡玷’污了。”

    说完后又觉得此话不对,又改成:“尉迟渡把我玷’污了。”

    ……怎么好像更不对了?而且看楚峥的表情,他显然是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

    逼问之下,楚嵘坦白:“就亲了下嘴,别的真什么也没做。”

    楚峥大失所望,道:“你俩的关系,到这一步,也不稀奇。”

    楚嵘:“?”

    倘若他们是眷侣,那确实不稀奇,但他们现在的关系……?

    “别胡思乱想的了。”楚峥将她的行礼搬了进来,“他那样喜欢你,给人家亲一口又能怎么?”

    楚嵘的脸一下就上了颜色:“你说什么呢……”

    楚峥笑道:“人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这个旁人看的明白,你怎就这样迟钝。”

    她不知所措地在远处杵了半晌:“可是他什么也没同我说过。”

    “荆阴侯那样含蓄的人,你还指望他一口一句爱你吗?他夜里才敢抱抱你,亲亲你,多半是怕惊扰了你,恐你再也不理他了。你倒好,占尽了人家便宜不说,还避而远之,躲回王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