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远一想今天是星期天,李长江他们肯定没上班。杨志远于是给李长江打了电话。李长江应该还在床上睡懒觉,他的声音懒懒散散地从话筒里传了出来:“请问哪位?”

    杨志远笑,说:“是我。”

    李长江一听话筒里传出的是杨志远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他的声音顿时高亢了许多,说:“志远啊,上午就吵我,是不是到北京了?”

    杨志远表扬,说:“聪明。快点起来,等下到西单商场门口会合。”

    李长江说:“行,你通知谢智梁了没有?”

    杨志远说:“谢智梁由你通知,我还得给沈协、张悯打电话。”

    李长江说:“好的,等会见。”

    杨志远分别给沈协、张悯打了电话,约好了时间地点。挂了电话,安茗才从卫生间里穿戴整齐,装扮一新地走了出来。

    安茗说:“你不是和李师兄约好了一起吃晚饭的么,怎么又和同学们联系?”

    杨志远笑,说:“反正大家白天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大家正好聚聚,晚饭让长江他们自己安排,我赴完宴就回来了。”

    安茗说:“也只能这样了,晚饭你自个去见李师兄,我陪长江他们就是。”

    杨志远笑,说:“还是夫人想得周到。”

    安茗嗔了杨志远一眼,说:“我什么时候成你夫人了。还不赶快去冲洗一下,穿着个裤衩像什么样子。”

    杨志远笑,说:“这就是男人的性感。”又笑,说:“怎么,不想做我夫人,现在后悔只怕来不及了。”

    安茗笑,说:“志远,少贫了。再不起来,等下长江他们一旦等急了,非骂你不可。”

    杨志远笑,说:“骂就骂去,我不甩他。”

    虽是这般说,杨志远还是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冲进卫生间里,三下两下就洗漱完毕。

    安茗问,说:“志远,你昨晚洗了内衣还没干呢,怎么办。”

    杨志远笑,说:“不穿就是。”

    杨志远把v字领的羊毛衫往身上一套,披上外套,倒也精神。两个人乘电梯下到二楼的西餐厅,吃了早餐。还没出酒店的大门,张悯的电话就到了,他问:“志远,我都到西单商场了,你在哪呢?”

    杨志远笑,说:“我还刚出门呢,你得等一会才成。”

    张悯气急败坏,说:“我可真是服了你了,你约的时间,却让我们傻等,你小子早上是不是抱着美人舍不得起来了。”

    杨志远心知张悯这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误打误撞让其说中了,他哈哈一笑,赶忙挂了电话。安茗不知道杨志远笑什么,她有些好奇的问,谁的电话,这般高兴?

    杨志远自是不好明说,笑,说:“张悯的,这小子已经到西单了,正为找不着我们而气恼。”

    安茗心知,杨志远肯定有话没说透,瞒着自己,但杨志远不说,她也不想再问,这一点,安茗是跟她的母亲安小萍学的,母亲早就给安茗传授过为妻之道:男人有男人的事情,有些话,自己的男人如果不愿说,肯定有不便说的理由,用不着去追问。有些场合,自己的男人不便带妻子去,那做妻子的就乖乖地回家,犯不着去和自家男人计较。男人就像去天上的风筝,把线绷得太紧了,线反而容易扯断,时不时的把手中的线松一松,放一放,风筝反而顺顺从从,服服帖帖的。安茗知道父亲脾性直率、上过战场的人,脾性中自然不乏火爆,但长这么大,安茗却从未见父亲对母亲发过脾气。安茗知道这就是母亲的聪明之处,以钢碰刚的女人永远都是愚蠢的,最终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以柔克刚,方是男女之间的生活之道。

    从阜成门内大街到西单商场坐公交车也就二十几分钟的车程,打的,十来分钟就到了。杨志远和安茗下了的士,就看见张悯和沈协正站在西单商场的门口朝这边张望。

    第46章 情谊无价(1)

    张悯看到杨志远和安茗一同走了过来,他哈哈一笑,朝着杨志远的胸前就是一拳,说:“你和安茗柔情蜜意,让我和沈协在这傻等,典型的重色轻友,也太不够意思了。”

    杨志远一笑,说:“张悯、沈协,我倒是奇了怪了,你们都老大不小了,怎么到现在都没见你们带过女孩来参加聚会,难道天底下就没有一个合你们心意的女朋友。我可告诉你们,上次过年我上你们家去的时候,你们的爸妈可跟我说了,今年要是你们再不带个女友回去,他们可跟你们没完。”

    张悯笑,说:“姻缘天注定,急是急不来的。”

    沈协也笑,说:“就是,你以为我们都像你杨志远一样是情圣啊,我们是情痴,在学生时代就对此类事情反应迟钝。”

    杨志远说:“我们可都是唯物主义者。难道你们觉得,每天坐在家里,家里真的会凭空多出个田螺姑娘出来么,再说了田螺姑娘也只会在我们新营农村才会出现,在北京这种大都市,田螺姑娘即便是有心,她也会迷路。所以这等事情你们得去寻去找,张悯你要拿出平时办案的态度出来,去钻;沈协你在计委,计委的工作不就是整天制定计划么,我看你就该制定一套严谨的爱情攻略图出来,你们俩取长补短,互为依托,肯定会有成效。”

    张悯笑,说:“我上那找女朋友去,我读书时学的是法律,班上的女孩一个个伶牙俐齿,谁都不敢去招惹。参加工作了,单位里单身的女同事本来就不多,还一个个酷似冷面包公,看着就心有惶惶感,你说,我上哪找女朋友去。”

    杨志远笑,说:“这还不好办,张悯,我告诉你,真要有对眼缘的,你就直接把中纪委的身份亮出来,直接把人家带到中纪委去协助办理涉婚案件。”

    安茗在一旁直笑,说:“志远,你这出的是什么馊主意,要照你这般,张悯我看你还不如在大街上手捧玫瑰,逮着美女就问,美女,你愿意嫁给我吗,这样更直接,有效果。”

    张悯气急,说:“你们这是干嘛,一唱一和的,夫唱妇随啊,一个想让领导骂我‘假公济私’,一个想让人家男朋友把我揍个狗血淋头,都没安什么好心。不过,真要我选,我还是觉得安茗的主意好。”

    杨志远笑道:“张悯,我没看出来,你这人竟然欠揍。”

    张悯笑,说:“被人揍总比被人说假公济私要好。”

    沈协笑,说:“得,张悯,我看我们还是打单身得了,谈个恋爱这般辛苦,不是挨骂就是挨揍,可不合算。”

    张悯说:“就是,我看天下之好女子,都被杨志远此等伪君子,骗上贼船了。”

    杨志远笑,说:“看你们说得这么暗然,做兄弟的心有戚戚。行了,别怪做兄弟的我没提醒你,其实这等事情你们为什么就不知道找安茗帮忙,安茗上班的那个地方什么人最多啊,不用我说了,你是纪检委的,你懂的。”

    张悯哪会不懂,电视台什么人最多,自然是女人最多,而且能到电视台工作的,不但有才,而且带出去一般都上得了台面。张悯笑,说:“安茗,你到电视台上班也有几个月了,有没有要好的未婚同事?给我和沈协介绍介绍,别让好花都让人家摘去了,也留几朵给自家人。”

    安茗笑,说:“得,现在有所求就说是自家人了,平时怎么就不和我是自家人了,我告诉你们,要找美女,我们电视台有的是,可是我偏偏就不介绍给你们认识。”

    张悯笑,说:“安茗,这就不够意思了吧,我和沈协跟志远可是同学、同乡和兄弟,这等交情,上哪找去。”

    沈协点头,说:“就是,安茗你不帮我们这些志远的兄弟,你帮谁。”

    安茗说:“就因为你们和杨志远称兄道弟,和杨志远穿一条裤子,打掩护,什么事情都瞒着我,所以我就不帮你们。”

    沈协说:“安茗,你要真是这般不够意思,你就不怕我和张悯挑起是非,把你和杨志远就拆散了。”

    安茗瞟了杨志远一眼,说:“杨志远,我们拆的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