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远能感觉得到怀里的方芊温润和丰腴,当年的青涩的小女孩早就成熟了,就像这夏季里的水蜜桃,熟了,更具风韵。可溺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因为有了安茗,所以在感情上他杨志远注定要辜负许多的人,包括许晓萌包括方芊,这是没办法的事。这不是算术题,没有加减乘除,也不是选择题,无所谓取舍。

    一曲舞毕,方芊告诉所有的人,知道这首歌我是写给谁的吗,就他,杨志远。

    方芊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和杨志远呆在一块,方芊开心至极,和朱少石黄部长还有苏紫宜她们这三个女孩子猜拳喝酒,很是尽兴,杨志远怎么劝都没用,朱少石和黄部长此时都已经看出来了,方芊真的是喜欢杨志远,她这分明就是要把自己灌醉。朱少石拍着杨志远的肩膀,感慨,说,杨总,这女孩子是从心里喜欢你啊。

    因为有了方芊的加入,这一夜大家尽兴而散。一出门,朱少石早就安排办事处的二台车等在外面,朱少石和黄部长默契地上了一台车,朝杨志远一挥手,说你把方芊小姐招呼好,我们不管你了,再见。扔下杨志远,一溜烟地走了。杨志远只得扶着醉意浓浓的方芊上了车。方芊住的小区杨志远去过一次,是京郊的一个楼盘,房子不大,八十平米,是方芊去年用自己攒下的积蓄,分期付款买的,杨志远和沈协张悯他们特意去看过。办事处的车把杨志远送到方芊的楼下,杨志远一看方芊的样子,自是不放心,和司机道了一声谢,让司机先走了。

    杨志远搀扶着方芊进了门。方芊一进屋,竟然不顾杨志远就在身边,旁若无人地脱了外衣,穿着三点式,摇摇晃晃地进了卫生间,杨志远怕她摔跤,有心扶她,可一看她身体若隐若现,又有些不敢伸手。杨志远直摇头,心想这丫头还真是醉了。等杨志远打开空调,摸摸索索地沏好茶,方芊洗完澡,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出浴后的方芊随随便便地披了条浴巾,似有似无,光溜溜的身子光洁如玉,浴巾里面并没有着一丝的衣物。方芊走到杨志远的面前,头发湿漉漉的,有些凌乱,醉眼朦朦,更是百媚丛生。

    这是杨志远有生以来,看到除安茗外,又一位女性的身体,两人各有千秋,杨志远一时有些痴了,他发现方芊的身体是如此的青春和如此的美好。

    方芊走到杨志远的身前,声音如兰:“志远,你要了我吧。我无怨无悔!”

    杨志远一时只觉心潮澎湃,他摇摇头,说:“方芊,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我不想辜负。”

    “辜负什么?”

    “友情和爱情,你和安茗。”杨志远答。

    方芊幽幽地叹了口气。

    杨志远把方芊抱到床上,轻轻地给她盖上毯子。杨志远正欲离开,方芊伸出手来,一把拉住杨志远,喃喃地说:“志远,别走,我怕,留下来陪我。”

    这次杨志远没有丝毫的犹豫,说:“别怕,有我,我不走。”

    方芊一听,放心地放开了杨志远的手,不一会,方芊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方芊再也敌不住醉意,安然入睡,杨志远看着眼前的方芊,发现方芊的眼角竟然有泪。杨志远心如刀割,这一刻,他下定决心,自己无论如何得出手帮方芊一把,既然找方芊商谈的芊芊服饰公司是沿海省的企业,他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解决这个事情。毕竟沿海的省委书记是周至诚书记,而且贵为市委书记的张顺涵、还有财团的蒋海燕,他们都说得上话。

    第二天,当杨志远从沙发上醒来,方芊已经把早餐做好摆在了桌上。对于昨晚的事情,方芊朦朦胧胧有些印象,但具体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话,方芊还真是记不起来了。早上方芊起来,一看自己赤身裸体,她的心里竟然有着一丝小小的欣喜,但她一看到杨志远衣着整齐地睡在沙发上,心里顿时有着一丝失落,这么看来,他和她之间,虽然发生了一些什么,但有些什么还是没有发生。她又羞又恼,心想这个杨志远,自己怎么着也是一个大美女,他还真是坐怀不乱。气死了。

    此刻,方芊见杨志远醒来,说:“牙具和毛巾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先洗漱一下,再吃早餐。”

    杨志远看着婀娜多姿,在厨房里忙碌的方芊一眼,笑,说:“真没看出来,你还这般能干。”

    方芊笑,说:“一个人在外,已经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

    杨志远笑,说:“你就不会找个保姆。”

    方芊摇头,说:“一是不习惯,二是没必要。”

    杨志远和方芊说着话,两人都避而不谈昨晚发生的事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留下的只是温馨美好的记忆。

    杨志远在离开北京前,办了一件事,那就是给蒋海燕打了个电话。

    蒋海燕一接杨志远的电话,问志远,在哪?是不是到沿海看周书记来了?杨志远笑,说我现在在北京。蒋海燕一听杨志远在北京给自己打电话,就知道杨志远肯定有事要说。杨志远说,知道芊芊服饰吗?蒋海燕说,知道,老板姓夏,彼此同为女性,开会时见过面,但没有深交。杨志远笑,说得麻烦蒋总找夏老板谈谈。

    蒋海燕哈哈一笑,说没问题,告诉我,要我和她谈什么?

    第8章 张溪岭(1)

    曹德峰的公示期已过,一切风平浪静,不日,曹德峰到社港交通局走马上任。

    这天杨志远让张穆雨打电话给曹德峰,让其立马赶到县委来,有事相商。曹德峰一听杨志远找他,不敢有丝毫的耽误,放下电话就往县委赶,十五分钟以后就赶到了杨志远的办公室。此时,杨志远签署完急件,收起桌上的记事本,起身正准备外出,杨志远一看曹德峰到了,手一挥,说走。

    张穆雨接过杨志远手中的记事本,拿起公文包和茶杯。

    杨志远看了曹德峰一眼,说:“新官走马上任,怎么样,这几天迎来送往,没少喝酒吧?”

    曹德峰摸摸头,憨憨一笑,说:“杨书记,喝了些,但少了很多,而且中午我可是滴酒未沾。”

    “还行,知道有所敬畏。”杨志远表扬,说,“起码这几天我没有听到有什么新的流言蜚语传到我的耳朵里,说明你曹德峰同志没有再在外面大放厥词,知道有所收敛。”

    曹德峰和张穆雨一前一后跟在杨志远的身后,下了楼。不时有机关干部毕恭毕敬地向杨志远问好,看到亦步亦趋跟在杨志远身后的曹德峰,心里不免有些嫉妒,心说这个曹大炮,看来还真是鸿运当头了,这么快就深得杨书记的器重,还真是没看出来,难不成这曹大炮还会有什么手段?

    曹德峰跟在杨志远的身后,说:“杨书记,我曹德峰再浑,我也不敢有违你的‘三不准原则’,我说过的话,肯定会信守。”

    杨志远笑,说:“这点我相信,要是你曹德峰还像以前那般肆无忌惮,不懂自律,那就只能说明我杨志远看人不准,眼睛有问题,当这社港的县委书记还有欠火候。”

    魏迟修接到通知,早把车开到了办公楼前。杨志远抬脚上了车,曹德峰站在车旁发愣,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上去。杨志远一笑,说:“德峰同志,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上车。”

    曹德峰不解地问:“杨书记,这是要上哪啊?”

    杨志远笑,说:“让你把张溪岭精准的、高比例尺的地图带来,你带了吗?”

    曹德峰拍了拍手中的档案袋,说带了。

    杨志远笑,说:“那你还问我去哪?”

    曹德峰顿时明白了,杨志远书记这是要带自己上张溪岭。自己在《关于社港公路交通的五年规划》中,对改善张溪岭的道路交通问题多有提到,看来杨书记上心了,有想法。杨书记今天把自己叫上,肯定是想现场询问张溪岭交通瓶颈的问题。

    车行十来分钟,魏迟修并没有把车直接开上张溪岭,而是开到张溪岭山脚的社港工业园。社港工业园与交通局平级,据曹德峰所知,工业园与交通局一团和气,并无任何纠葛,绝对没有事情值得杨志远书记大动干戈,把他曹德峰拉到工业园来现场办公,除非是杨书记有意让交通局的路政维护人员提供友情支持,对工业园内的杂草予以清除,以免杂草影响县容县貌,影响本县文明城市和卫生城市的评选,除此之外,他曹德峰一时真没弄明白,杨志远书记这是什么用意。

    进了工业园,下了车,曹德峰更是莫名其妙,因为杨志远书记还真有打算开个现场办公会议,今天到场的除了他曹德峰,还有县长、副县长以及公安、财政、国土、林业、发展计划、招商等政府各职能部门的一干大小领导,他们已经先行到达,此时正环绕在孟路军代县长的身边,面对社港工业园里齐人高的杂草痛定思过,一脸严肃。

    看到曹德峰随着杨志远走了过来,一干领导都迎了上来。自然不是向他曹大炮问好的,上前之人不是上级就是同僚,曹大炮同志还享受不到此等待遇,不会自作多情。

    看来即便是县长孟路军对今天的现场办公会议的内容也是一知半解,他笑,说:“杨书记,相关人员都已到齐,我还真没看出来,杨书记这是准备走哪一步棋,杨书记不会是想盘活这个只长杂草,不长gd的工业园吧?”

    杨志远和大家扒开杂草,走到一块凸起的山地之上。放眼望去,满目苍凉。

    杨志远一指周围,说:“这哪里像什么工业园,我看把这片圈起来的土地用来圈养鸡鸭黑山羊还差不多。只是县里当年花了那么多的代价,圈了这一大块土地,用来圈养,岂不是大炮打蚊子,实在可惜。”

    当年榆江、合海、会通三市工业园异军突起,带动全省经济突飞猛进地发展,各地见工业园有利可图,纷纷仿效,一窝蜂地搞起了工业园区开发建设。社港自然也不甘落后,邯郸学步,也于这个位于城郊的张溪岭下,辟出这块土地,投入不小的财力,实现了三通一平,搞成了这么一个工业园。县里原以为也会像张溪岭那边的古城县那样,引来几只金凤凰于工业园落脚,但事与愿违,三年了,工业园除了本县的几家本地小企业在里面叮叮当当地敲打破铜烂铁,并无外来企业进驻,连沿海地区的漏网之鱼都没能捞上一条,工业园于是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杂草丛生,等同荒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