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笑,说:“小杨同学,何来此言?”

    杨志远说:“您看您这四个字一写,我就在想要是将‘风光无限’这四个院长亲笔题写的字放在社港旅游画册的封面上,那肯定是酷毙了。可没想到却是我一厢情愿,院长还是惜字如金,怎么办?我就琢磨着,是不是可以偷,等下趁院长不备,小杨同学是不是可以偷之大吉,院长,您说你这不是引诱我犯法是什么。”

    “敢情还是我写错了。”院长笑,说,“小杨同学胆子不小,竟然想到我这里偷之大吉,庆喜你可给我看好了,别真让他把字顺手牵羊,牵走了。”

    于庆喜笑,说:“保证完成任务。首长,您干嘛不让泽成也一并看管。”

    院长笑,说:“你难道不清楚,这师兄师弟的感情好着呢,他不帮着打掩护就算不错了,让他看管,那还不是让猫看鱼,看得住?!”

    李泽成笑,说:“院长,看您这话说的,您这四个字分明就是写给社港旅游风光的,干脆大方一点,送给志远得了。”

    院长笑,说:“庆喜你看看,我话音刚落,泽成这就帮上了。”

    杨志远笑着问于庆喜:“庆喜处长,难道你看了院长的字就不心动?”

    于庆喜笑,说:“心动啊,怎么会不心动。”

    杨志远笑,说:“那庆喜处长就没有顺手牵羊,偷之大吉过?”

    于庆喜微微一笑,说:“这事你别问我,你问你泽成师兄去。”

    院长哈哈大笑。

    三月下旬的社港,春光明媚,油菜花又黄灿灿地开遍了社港及其周边各县。

    杨志远从北京开完人大会议,在省里开完座谈会,回到普天,向市里的主要领导汇报完两会的情况,这才回到社港。杨志远前脚踏进县委招待所,孟路军后脚就跟了进来。

    孟路军一看到杨志远就笑呵呵的,说:“杨书记,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孟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没这么夸张吧,不就出去开了十天半月的会么。”

    杨志远笑,说,“难道社港现在还有你孟县解决不了的事情?”

    孟路军笑,说:“现在社港经过你杨书记的治理,政风清廉,干部勤政,上下同心,政令畅通,能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

    杨志远说:“那你还这么火急火燎地盼我回来。”

    孟路军笑,说:“看杨书记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想念了,说实话,这些天尽管社港按部就班,没什么突发的事情,但杨书记这些天不在社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总是空荡荡的,总感觉像少了点什么?可真要我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又说不出来,真是怪了。”

    孟路军这话自自然然,言语间流露真情,杨志远的心里很是感动,但他表面却是不动声色,笑,说:“是不是杨书记不在家,孟县一下子找不到地方喝酒了?”

    第34章 提前布局(1)

    “照你这般说来,还真是如此,孟县想喝酒,那是自然有,但和别人喝酒岂会有和杨书记喝酒这般有滋有味。”孟路军笑,说:“杨书记从北京回来就没有什么表示?”

    杨志远笑,说:“怎么表示?北京有什么?果脯还是二锅头?现在不同以往,现在李东湖的超市里什么都有,想吃这些,超市里买去,还用得着我从北京千里迢迢往社港带?”

    孟路军笑,说:“礼轻仁义重,东西一样,意义却是大不相同,超市里的果脯能跟杨书记带回来的一样?差远了。”

    杨志远哈哈一笑。杨志远早就料到孟路军会如此,这次从北京回来,还真给孟路军带回了二样东西:一对茅台和北京烤鸭。

    杨志远从里间把酒和烤鸭拿了出来,孟路军的眼睛立马就直了,指示张穆雨,说穆雨,赶紧的,把桌子摆上,我现在就和杨书记喝一盅。

    杨志远笑,说:“这酒你不带回去一个人喝了?和杨志远同志一起喝茅台,你舍得?”

    “有什么办法,这么久没和杨书记喝酒,很是想念,茅台就茅台,我豁出去了。”孟路军笑,说,“不过杨书记有别的酒,倒是可以先拿出来解解馋,茅台酒留着。”

    杨志远笑,说:“没有,孟县长这是干嘛,还提条件,就是有别的酒杨志远同志也不会拿出来,孟县长想又喝又拿,哪有这样的好事。你孟县看着办,要么现在喝,要么带回去。”

    北京烤鸭是杨志远在18号闭幕式后和葛大壮一同上街去‘全聚德’排队购买的,烤鸭趁热吃才有滋有味,杨志远当时买了四只,他和葛大壮现场报销了两只,另外两只考虑到携带和保存之需要,杨志远只能当场真空处理。葛大壮当时一听杨志远这两只烤鸭是带给孟路军的,眼珠子都突出了,说杨市长,带两只烤鸭回去多麻烦多费事啊,我看要不这样,我替老孟现场把烤鸭报销了,回去以后,我肯定会把杨市长的心意带到,我一定跟老孟尽可能绘声绘色的描述烤鸭的美滋美味,保证让老孟同志当场流口水,有如亲身品味,杨市长你看这个方式如何。杨志远说这个方法是有新意,但老孟同志除了会留口水,是不是还会有些气急败坏。葛大壮说那是必然的。

    自是必然,孟路军此时即便是吃着烤鸭品着茅台,一听杨志远提到葛大壮竟然有如此创意,也是气急败坏,咬牙切齿,说:“这个葛胖子,这等事情,也亏他想得出来,下次见着他,我非让他好看。”

    杨志远笑,说:“怎么好看,动拳头?”

    孟路军嗤之以鼻,说:“就葛胖子那身段,他哪里是我的对手,眼一瞪,这胖子就得认怂。”

    杨志远笑,说:“还真是,葛县是有必要加强锻炼,我就让他提了几本画册,他就腿脚发软,气喘吁吁,我当场指出,就这一点上,葛大壮同志不如孟路军同志。”

    孟路军听杨志远说起葛大壮为社港旅游事业贡献自己体力的事情,开怀不已,说杨书记真是洞察秋毫,葛胖子是不是还挺不服气啊,这胖子也就是个酒囊饭袋,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多发个十来件,治治他。这个葛胖子,以前杨书记没到社港的时候,葛胖子一提起社港,开口闭口就是社港那个破县,穷得叮当响,老孟啊,副县长别干了,到古城来当个乡长也比在社港当副县长强百倍,看在老同学的份上,通融通融,给你一个乡书记当当怎么样。洋洋得意,一付小人得志的嘴脸,现在怎么样,葛胖子还不是得乖乖听杨书记的调度,心甘情愿地为社港的旅游事业出力流汗,只怕他此刻心里还美滋滋的,早就不记得以前说过的话了。

    孟路军和杨志远把酒杯一碰,笑,说:“社港有什么?社港现在什么都有!而且还有你杨书记。现在只怕是反过来,即便是让葛胖子到社港来当个副县长,这胖子肯定也会乐得屁颠屁颠的。”

    孟路军喝了一口酒,说:“这茅台不错,应该有些年份了吧?”

    杨志远笑,说:“我不知道,这茅台是在岳父家陪将军喝酒时,顺手牵羊牵来的。将军家别的没有,就有酒,这酒还是将军当年在贵州当军长的时候,当时的军委某首长特批的,说‘明达有伤,特批酒十箱’。”

    孟路军笑,说:“杨书记吹牛,首长特批十箱酒,将军岂会留到现在,早报销了。”

    杨志远笑,说:“这其中另有典故,将军拿到批条一看,十箱哪够,自行加了一撇,就成了特批酒千箱,派了车到茅台酒厂去拉,人家酒厂当时没生产这么多,将军就把仓库都搬空了,千箱没有,百来箱还是有的,后来将军天南地北,调职各处,别的东西都可以丢弃,但这酒却是随其东奔西走,最后才到了北京,经过了这么些年,几十箱还是有的。”

    孟路军一听,说:“难怪,酒越陈越香,现在的酒怎么比得上以前货真价实,这酒将军买的时候,我想不过十来元一瓶吧,现在二三百,将来还不定多少。”

    杨志远笑,说:“这也是解放后,茅台成了国酒,这身价才倍增,这搁以前,不也跟我们省里的老曲一般无异,想当年红军战士长征到了茅台镇,还用茅台洗脚呢。那时的红军战士,有谁会想到茅台会成为今天的国酒,这无非就是一个宣传效应的问题。”

    孟路军呵呵一笑,说:“这倒也是。就像我们社港旅游一样,社港还是以前的社港,但经杨书记一整合,一宣传,现在就成了本省的旅游名城了,连油菜花的花期都给社港带来了不菲的收入。”

    孟路军一说到油菜花,杨志远顺便问孟路军,这段时间正是最佳赏花时期,社港的旅游情况怎么样?孟路军说,还能怎么样,自然是火爆了。

    杨志远笑,说:“看样子沈信愈和张茜子同志下了心力,功不可没,孟县,你明天让他俩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我有一个宝贝给他们看看。”

    孟路军好奇,说:“什么宝贝?杨书记可不可以先让我见识见识?”

    杨志远笑,说:“不急一时,明天自可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