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慧笑,说:“要建就建在你这酒店的旁边,到时,可以打打价格战,你们竹园五百,我们郭氏就四百。”

    范亦婉笑,说:“嘉慧姐,那还是算了,你还是投资办厂为好。”

    到得微积电,中巴车依次停靠,此处正是孵化园的中段,放眼望去,都是平整一新的土地。郭老先生下了车,扫了微积电的周围一眼,点点头:“背山面水,这一块风水都不错。”一指着靠近南边的空地:就这一块吧。

    郭老先生此言一出,郭嘉慧和范亦婉都望着杨志远眨巴着眼睛笑,杨志远心里更是狂喜不已。

    昨天郭嘉慧在泳池边向杨志远说了实情:知道郭氏企业要扩产后,李硕老先生早就亲自上门,逼着郭老先生同意将新厂建在会通,李硕老先生说咱们两个老家伙认识半个世纪了,我都到会通了,你岂能不去,新厂建哪不是建,就建会通了。新公司由郭嘉慧主管,郭嘉慧与范亦婉要好,如果让她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那自然不如到会通,可以与范亦婉朝夕相处,多好。李硕老先生出面了,郭嘉慧也乐意,郭老先生也就认可,但他对会通不熟悉,本来早就想到会通来实地考察,一直没有时间,这次趁龙舟节这个机会,就过来了。

    难怪对郭氏企业,范亦婉没有重点标注,原来李硕老先生早就做好了前期工作,他杨志远搞不搞这个龙舟节,郭氏企业都会到会通来走一趟。

    郭老先生一句‘就这一块吧’,看似简单,但杨志远明白,郭老先生这是对郭氏企业落户会通表示认可,一个一亿美金的项目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更重要的是,郭氏企业是实业起家,旗下的实业大多数与高新尖科技有关,生产的都是高附加值的产品,一旦会通与郭氏企业有了联系,一个项目落地,难道就没有后续,肯定是不可能。

    杨志远趁机跟进,说:“既然郭老先生认为这一块不错,咱们是不是可以坐下来谈谈?”

    郭老先生看了杨志远一眼,笑,说:“看来,丫头们已经泄密了?也是,李范两家在这个孵化园投了五十个亿,范丫头不泄密才怪。那就让我家丫头和会通谈谈。”

    杨志远笑,说:“郭老先生,等下首长会来,要不下午就举行签约仪式,喜庆喜庆。”

    “首长会来?”郭老先生一笑,说,“那我们郭氏企业得拔个头筹。”

    杨志远得到郭老先生明确的答复,欣喜若狂,一时喜形于色,此情景正好为汤治烨省长看见。省长走了过来,和郭老先生打招呼,笑问杨志远:“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杨志远笑,说:“此事属该提防之列,不能为省长知。”

    汤治烨笑,说:“你即便不说,我也能猜出几分,你杨志远需要提防省长的,无非就是招商引资。看样子,你杨志远刚刚与郭老先生谈成了一笔生意。”

    郭老先生哈哈一笑。汤治烨笑,说:“杨志远你这小子,下手够快的。”

    杨志远笑,说:“我不下手快一点,等着省长先下手?岂不晚了。”

    杨志远指示徐先科,招呼好郭老先生。

    汤治烨一看杨志远要走,笑,说:“杨志远,你什么意思?躲省长呢?干嘛去。”

    “省长,您可要记住,约法三章。”杨志远一笑,说:“我估摸着首长也快下高速了,我得到高速收费站迎接首长去。”

    汤治烨吓了一跳,善意提醒:“首长可是有言在先,不许去接。你这不是去找骂?”

    杨志远笑,说:“会通的龙舟节竟然将首长请来了,面子够大的,让首长骂骂又何妨,值得,该找骂的时候还是得找骂。”

    汤治烨直摇头,说:“也就你杨志远有这个胆,我汤治烨可没有这个胆子。”

    杨志远笑,说:“这是因为杨志远同志的脸皮厚,不怕骂,骂不怕。”

    “这倒是确实。”汤治烨笑,说:“既然要去找骂,那还不快走,别耽误时间了,要是首长早一步下高速怎么办。”

    杨志远笑了笑,说:“那这里就交给省长了,我去去就回。”

    汤治烨笑,说:“我是求之不得,这么大一个聚宝盆,让省长守着,你就放心?”

    杨志远笑:“有约法三章在,不怕。”

    邝文韬把车开了过来,杨志远跳上车,直奔高速收费站而去。

    九点二十分,二台警车二台中巴出现在收费站。杨志远知道,首长到了。杨志远站在收费站岗亭前,挥手拦下第一辆中巴车。误打误撞,车上坐着的正是首长和赵洪福书记。车门一开,李儒在门边一招手,杨志远赶忙跳上了车。

    李儒奇怪:“你怎么在这?不是明令不许迎接的么?”

    杨志远笑,说:“我这不是迎接,我这是来给首长带路。”

    首长看了杨志远一眼:“我看你这是想找骂。”

    杨志远嘻嘻笑,说:“我知道首长您这次肯定不会骂小杨同志。”

    首长问:“为何?这么有把握?”

    杨志远笑,说:“首长要是想骂小杨同志,刚才看到小杨同志站在岗亭,直接给小杨同志一个冷脸,不让小杨同志上车就是,让小杨同志灰头灰脸,自个跟在车后,岂不比骂几句,效果更好。首长让司机开门,就是说首长根本就没有批评的打算。”

    首长看了赵洪福一眼:“看看,早就算计好了。”

    赵洪福微微笑,说:“这小杨同志,从来就不怕骂。”

    首长说:“洪福,我看还是你纵容、放任的结果。”

    “首长,您怎么能说我啊。”赵洪福笑,说,“要说纵容,我倒是觉得是您纵容了他。”

    首长说:“我说你呢,怎么反而成我的原因了?”

    赵洪福笑,说:“您想啊,上次这个小杨算计了您,您不但没有批评,反而如他所愿,将孵化园项目批准了。他如果不算计您,这个项目您会批吗?肯定不会。现在小杨同志觉得有利可图,自然就不管不顾,主动找骂,在所不惜。换我,我也愿意啊,因为得到的要比挨首长几句骂,值当得多。”

    首长呵呵一乐,说:“是吗?洪福同志这么一说,我还真是难辞其咎。现在骂已经不管用了。怎么办?撤了?”

    赵洪福笑,说:“首长要是舍得,你撤啊,我们省委没意见。”

    杨志远看首长舒颜一笑,就知道也是风平浪静,无骂可找。杨志远笑,说:“我知道首长肯定不会撤我。”

    首长问:“这又是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我和首长还有个五年之约啊,还没到时间不是。”杨志远笑,说,“首长、赵书记,其实根本就没有‘纵容’一说,应该叫领导关心体恤爱护下级同志。”

    首长笑,说:“要是这都叫爱护,那下次谁都会像你杨志远这般算计领导,那领导岂不是防不胜防。”

    杨志远笑,说:“我上次可不叫算计,应该是顺道让首长看一下西临江的美景,考察一下西临江的河防工程。”

    首长一乐,说:“怎么听你这么一说,都是你在理了。说说,这次又准备怎么算计领导?”

    杨志远笑,说:“这次还真没有此种打算,还没想好,要不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