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排名靠后的,自知无法取得好名次,大多都会就地入职,不浪费时间过来了。

    这武举虽比不得人榜,许多名门大派的嫡系弟子与世家嫡系不会参加,但再怎么也是汇聚天下英豪,给所有人一个平台的通天大道。

    又有资源,又能为官,吸引力还是相当不错。

    所以这些武举人中,实力最差的也算得上是根基扎实的七窍年轻武者,九窍年轻武者也不在少数。

    因为缺少顶级世家的嫡系,所以由苏越这位六扇门神捕号召发动后,进京以及京城本地的武举人,没有任何一人有拒绝的意思,全都参与了进来。

    这种情况下,在徐越已经答应后,孟奇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我这位五叔可能对我有些想法,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点。”

    孟奇一向是胆大心细,有苏子玉那边的情况,他当然也知道这位笑眯眯的五叔不见得是表面上这样。

    “还有,我们进入神都的时候,可是受到过不仁楼的刺杀,这次如此光明正大的出城……”

    说到这里,孟奇也不由想到了那一击便正面击溃自己的橙阶刺客,面色凝重。

    “哈哈,担心什么啊,你叔叔可是外景六重天,除非不仁楼派出青阶以上的刺客,否则都不足为虑。

    “再怎么,他也是你的叔叔,血浓于水啊。”

    徐越哈哈大笑。

    而这次的英才宴,除了这群武举人外,不少的世家小姐也都受到了邀请,毕竟是武力为尊的世界,这种宴会也不会太注重男女之防。

    又因为参与的人数众多,自然而然的定在了郊外的一处猎场上,直接采取野餐+自助的形式,甚至还能自己捕猎烧烤。

    氛围,倒是显得很是轻松,很融洽。

    虽说武举人之间,都是即将进行殿试的竞争对手,但起码在这宴会上,都表现的很谦逊,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样子。

    特别是那些本来排名靠后,就是过来见识见识的武举人,更是将这当做了交友会,扩大人脉的地方。

    “长苗,天人交感已经很稳定了,我观你要踏入天人合一恐怕也不远了。”

    猎场的一处草坪上,苏越负手而立,扫视着眼前氛围融洽的会场,对旁边的樊长苗笑着说到。

    “世伯谬赞了,小侄现在也才刚刚摸到一丝门路而已,不知道多久才能跨入其中,论天资而言,比起令侄可是差远了。”

    樊长苗也恭敬的对苏越说到,苏定玉同他关系还行,他自然对苏越也不会陌生。

    “哪里,毕竟他连九窍都还差点,不过,年轻人嘛,就要多交流交流。”

    随后苏越便是将目光看向了孟奇和徐越那边,徐越不是武举人,不过以他人榜第二的名气,自然也在受邀之列,而且他和孟奇这里也是人数最多的,柯长吉也在这边。

    不管是武举人还是那些小姐都想要认识认识。

    “世伯说的是,小侄这也过去和苏兄多交流交流。”

    樊长苗倒是不认为自己比孟奇差,再怎么,自己也已经九窍天人交感了,不过见到孟奇和柯长吉关系如此要好的样子后,他也想要想办法打探一下对手的虚实。

    “去吧。”

    听到樊长苗的话,苏越也是露出了莫名的笑容,差不多,要开始了吧……

    而就在樊长苗来到了附近,并拱手就要同徐越等人问候的时候。

    忽然间,他便是感受到了一股阴冷至极的杀意。

    哪怕是面对家中老祖的时候,都从未有过的这等颤栗感。

    那种瞬间击溃心房的杀意,让他浑身都动弹不得。

    心灵防线全面失守,肉身失去了控制,屎尿齐流!

    为何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外景强者,也不止于此!

    以樊长苗天人交感的境界而言,寻常外景可以轻易杀他,但瞬间击溃他的心神形成眼前的效果却是不可能。

    而正常情况,如果真的是宗师强者对他有杀意,那他压根还感受不到杀意的时候就会凉凉,没有丝毫余地。

    这次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完全是出手之人乃是能刺杀宗师的蓝阶刺客‘杀神剑’!

    又凑巧的是这‘杀神剑’的主要精力都不在这里,而是放在了苏越那边,这里动手反倒是刻意放慢许多。

    所以,樊长苗才会感受他本来是无法感受到的长期心灵冲刷,肉身失控。

    宗师强者什么概念?全力施展会波及方圆百里,甚至数年的时间改变一地气候。

    移动的天灾!

    只是正常交手下,外景以上的强者都会收束集中力量,扩大威力,所以正常交手波及面通常不大。

    ‘杀神剑’这专业做刺杀的更是如此,不管是杀意还是招式都高度凝聚,只波及到眼前这小片区域,但这片区域的遭受者,却毫无疑问是遭了罪。

    招式他是有收手,只表现出‘橙阶’刺客的程度,以免苏越警惕,但杀意就是实打实的了。

    为了吸引苏越出手,他必须要给对方救援的时间,伪装到橙阶刺客的程度。

    至于这附近的开窍小辈承受了过量的杀意,那却也不是他在乎的了,反正他对杀意的掌控凝炼程度,不会让远处的苏越察觉到破绽的。

    不说屎尿齐流的樊长苗,就算是孟奇,此时也感到了整个天都阴暗了下来。

    一种完全绝望,完全无法反抗的绝对压力笼罩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