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灼霜这边受了委屈,鹤潘安又抽抽搭搭跑去找伏铖。

    伏铖正在院子的另一侧练剑,一剑扫来,鹤潘安只觉头皮一凉了,它呆愣愣的杵在原地,都快忘了,接下来是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

    陆灼霜远远地看着,忍不住捧腹大笑。

    “死胖子,你又该改名了,先叫一段时间秃子再说罢,潘安二字如今已配不上你。”

    鹤潘安双目呆滞,仍未缓过神来。

    陆灼霜却已放下小茸,施施然走来,从袖子里掏出一面镜子。

    镜子清晰的倒影出了它那光溜溜的脑门。

    陆灼霜眉眼弯弯,笑得格外欠揍:“可别说,秃得还挺匀称。”

    寂灭的声音也适时在伏铖脑海中响起。

    “啧,你小子可真损。”

    伏铖手腕一转,又挽了个剑花,鹤潘安胸前也倏地一凉。

    雪色羽毛纷纷扬扬,宛若下了一场雪。

    伏铖收剑,面无表情地道了声:“手抖。”

    鹤潘安,哦不,鹤秃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迈着一双小细腿在月色下狂奔。

    陆灼霜都快笑得直不起腰。

    伏铖收回落在她脸上的目光,继续练剑。

    似水的月华倾倒在少年身上。

    少年手中剑越舞越快,越舞越快,似流光,似疾风,卷落一地残红。

    这套剑法可一点都不简单。

    然,伏铖不过看陆灼霜舞了两遍,就已记了个大概。

    陆灼霜踱步走来,轻轻抬起他右手。

    “肘部要再抬高一些,约莫抬到这个位置。”

    “唔,对。”

    “你再将方才那段重练一遍。”

    汗液顺着少年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下淌。

    陆灼霜眯了眯眼,趁着他不注意,一个饿虎扑食扑了上去:“还说你不热!”

    伏铖来不及躲避,愣是被陆灼霜扒掉了两层衣裳。

    少年的身体就这般骤不及防地暴露在月光下。

    这是一副介于男孩与男子之间的肉体,肩宽平,却不厚实,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是少年人所特有的单薄与纤细。

    于一瞬之间抓住陆灼霜眼球的,既不是他漂亮的肩颈线,也不是他莹白的肌理。

    而是那道从腰腹部一路向上蔓延,攀至锁骨的伤痕。

    这道贯穿他半边身的疤痕堪称触目惊心,单单是用看的,都能想象出,这道疤落在身上时该有多痛。

    伏铖有着一瞬间的沉默,他下意识伸手去遮。

    却闻陆灼霜一声低叱:“别动。”

    那道疤是陈年旧伤,足有一指宽,如今已淡化不少,可依旧狰狞可怖,宛若一条缠绕在在少年身上的巨型蜈蚣。

    陆灼霜的声音很冷:“谁弄的?”

    伏铖从她手中抽回自己的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上,声音依旧很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这些伤,是在遇见师父之前留下的。”

    他笑容一点一点绽开:“遇见师父之后,徒儿再未受过伤。”

    也就是说,这伤是他六岁前留下的。

    陆灼霜心里莫名的难受,忍不住红了眼眶:“我若能早些认识你就好了。”

    风从北面吹来,簌簌落了一地的花。

    伏铖眼角也跟着弯了起来,一如初见时那个天真烂漫的孩童。

    “可弟子觉得,这个时间刚刚好。”

    第26章 取不出标题了

    七月初六, 立秋。

    这个难熬的夏终于要过去。

    天一凉快,陆灼霜做的头一件事便是重操旧业,在那条人声鼎沸的街道上支起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