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铖终于忍不住开口:“她是我师父。”

    太阿门无人不知伏铖乃凌霜仙尊亲传弟子。

    两个少年登时僵住,紧张到连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摆。

    陆灼霜一眼看出了他们的窘态,压低嗓子与伏铖道:“你留在这里跟他们玩罢,我先带小茸回去。”

    伏铖脸上写满不情愿:“我和他们不熟。”

    一听这话,黄衣少年顿时湿了眼眶:“老大,你好狠的心呐!你忘了我们一同在炁無岛上度过的那段时光吗?”

    青衣少年也跟着一同哽咽:“好狠呐,好狠呐。”

    陆灼霜不行了,憋笑都快憋出了内伤。

    再不走,她怕是都得交待在这里。

    她也顾不得伏铖了,抱起小茸就准备开溜。

    伏铖早已发现陆灼霜的小动作,一把拽住她衣袖,幽幽道:“师父你这是要做什么?”

    陆灼霜被抓包,也不气恼,反倒转身去邀请那两名少年去破虚峰上玩。

    她穿书已有九年,不再似从前那般执着于给自己立高冷人设,对小徒弟的朋友自得热情。

    两少年一路上都在表演讲相声。

    黄衣少年名唤黄依,是个话痨,说什么都声情并茂。

    青衣少年名唤青裳,显而易见的是个捧哏。

    黄依、青裳二人便是伏铖当年在信中写的那两个“朋友”。

    虽然伏铖本人并不承认,可陆灼霜仍深感欣慰。

    她养了九年的孩子终于有自己的朋友了。

    回到家已是半盏茶工夫以后的事。

    叶田田与独孤铁柱正在院子里等陆灼霜。

    今日是女儿节,早半个月前叶田田就来这儿磨陆灼霜了,直到前两日,陆灼霜才松口,答应陪她与独孤铁柱一同去看花灯。

    陆灼霜没想到两个小姑娘来得这么早,还什么都没准备的她连忙进屋去换衣服。

    叶田田也牵着独孤铁柱一同进了陆灼霜屋子,她们今日之所以来这么早,正是为了给陆灼霜送惊喜。

    半个时辰后,经叶田田巧手改造的陆灼霜带着幂篱与两个小姑娘一同出门了。

    被黄依、青裳俩儿相声演员烦到生无可恋的伏铖也想去,叶田田挽着陆灼霜胳膊,笑眯眯地望着他:“你也是女孩儿吗?”

    陆灼霜也觉得,伏铖一个半大的少年整日跟在自己身后走不妥。

    “你当然得留在家里招待朋友呀,师父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

    伏铖嘴上答应的倒好。

    陆灼霜前脚才走,他后脚便跟上了。

    黄依、青裳二人像牛皮糖似的黏着他,他也不管,只怕会跟丢陆灼霜。

    尚未入夜,大街上就已人头攒动。

    一半以上都是叶田田、独孤铁柱这样的妙龄女子,当然,也有不少如陆灼霜这般戴着幂篱的高阶女修,剩下的三分之一则是特意来与小姑娘们“邂逅”的少年郎君。

    黄依、青裳兄弟二人终于不再沉迷于讲相声。

    继而被这一路繁花给迷晕了眼。

    又有个衣着考究的美人缓缓行过。

    黄依连忙用胳膊肘捅了捅青裳的腰,压着嗓子道:“快看!快看!这个仙子姐姐比你方才说的那个还要美。”

    青裳看得两眼发直:“对!对!对!”

    黄依捏着手里的剑,装腔作势地吟起了诗:“此女只应天上有,真真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青裳抚掌忙称好:“妙!妙!妙!”

    这二人闹出的动静可不小,连伏铖都忍不住朝那美人所在的方向瞥了眼。

    正如他们所说,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可伏铖只觉,她连陆灼霜半根指头都比不上。

    很快,黄依又发现了另一个美人,且与青裳一唱一和地夸了起来。

    “这个妹妹也好看!正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我觉着比方才那个浓妆艳抹的姐姐更好看。”

    “美!美!美!”

    伏铖的目光又不自觉跟着飘了过去。

    确是个佳人。

    可若与他家师父相比较,终究还是差远了。

    黄依、青裳二人聊得可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