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如此,也仍有一堆年轻男修踊跃报名。

    前来“应聘”着实太多,太阿门门槛都快要被踩破。

    其中也不乏高质量男修。

    陆灼霜就跟那土皇帝似的,端坐于高台之上,对这群年轻男修挑挑拣拣。

    见惯了美人的她眼光颇高。

    大多数男修连话都来不及说,只露了个面就被淘汰了。

    一天下来,近万名男修已被刷去大半。

    伏铖就这般冷着脸杵在一旁看。

    人的欲望总在不断膨大。

    从前的他能看到师父便觉安心,而今的他却希望师父专属他一人。

    可她会踢开他,会去找别的男子。

    他身为她的弟子,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凭什么谁都行,唯独他不可以?

    寂灭察觉到了伏铖的异常。

    在他脑海中颤声安抚道:“别冲动!别冲动!咱们明的来不了,就玩阴的!”

    伏铖紧握着的拳终是松开了。

    他转身回了破虚峰。

    任陆灼霜如何折腾,她身边终是只有他一人。

    次日,是入围者的才艺表演环节。

    评审依旧只有陆灼霜一个。

    入围男修的才艺可谓是五花八门。

    有擅丹青者,有善歌善舞者,亦有当众表演胸口碎大石这等奇葩才艺者。

    陆灼霜只想找个人来解闷,故而,更偏向善歌善舞者。

    伏铖的脸比昨日更黑了。

    寂灭忙扯着嗓子嚷嚷:“这些个小白脸有何好看的!论相貌,哪个能比得上你?论修炼天赋,这群娘娘腔更是连你的半根指头都比不上!”

    伏铖又一声不吭地走了。

    寂灭尚不知,他的末日即将到来,仍在喋喋不休地数落那群男修。

    “真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年轻男子不想着好好修炼,就知道傍富婆走捷径!呔!老子都看不下去了!”

    陆灼霜近几日沉迷于“选妃”,压根分不出心神来管伏铖。

    伏铖一连三宿都未归家,日日趁着夜深人静时,跑去山脚下练歌。

    寂灭被迫听这贯耳魔音也就罢了,就连鹤潘安也被抓来当观众。

    伏铖一曲罢。

    寂灭只觉头晕眼花,鹤潘安也是听得双目呆滞,久久不能语。

    可当伏铖目光扫来之时,能屈能伸的鹤潘安当即在地上刨出一行字。

    「此曲只应天上有。」

    寂灭亦昧着良心抚掌:“甚妙!甚妙!阿铖该改名叫妙音公子才是。”

    伏铖嗓音好听,按理说,唱起歌来也不会差,然而,不论是多缠绵悱恻的情歌,到了他嘴里,都格外的接地府,有他的歌声作对比,鬼哭狼嚎都成了个褒义词。

    有些事,没天赋就是没天赋,奈何伏铖不肯认这个理。

    直至某个月黑风高的夜,破虚峰下来了两个迷路的新弟子,听到那曲离破碎的歌谣。

    晚风吹散乌云,一轮上弦月静挂在天幕。

    “君生我未生……”

    哀怨缥缈的歌声似从水面飘来。

    走在左侧的弟子心中一紧,不由攥住右侧弟子的衣袖:“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呼——”

    风也恰在这时吹来,割裂那句刚溢出喉咙的歌声。

    “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歌声断断续续,辨不出男女,一会儿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所有声音都凭空消失,卡在嗓子里,一会儿又倏地拔高十来个音调,尖锐,刺耳,还时不时破个音。

    两弟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惊恐。

    “鬼啊!”

    那夜之后,破虚峰山脚下闹鬼之事就这般在太阿门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