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说我能在这里找到我的真命天子吗?”

    “不能。”

    “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

    叶田田、白烬师徒二人越走越远,背影渐渐融入夜色中,徒留陆灼霜与伏铖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片刻后,陆灼霜托着腮,若有所思道:“我怎么觉得你四师伯……”

    伏铖心中万般感慨:“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既是在说白烬,亦是在说自己。

    陆灼霜突然来了兴致,化身吃瓜群众:“听你这语气,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

    伏铖摇了摇头:“男人的直觉罢了。”

    “噗!”这话说得,险些让陆灼霜被口水呛死。

    师徒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八卦,很快就回到了各自的住处。

    这一夜可真漫长呀。

    陆灼霜打着呵欠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夜里很吵,似有人在湖面歌唱,似有人在屋外调笑。

    陆灼霜的夜已结束,有些人的夜才刚刚开始。

    妖族民风彪悍,有不少妖族女修看上了太阿门的剑修,趁着夜深人静,前来自荐枕席。

    也不乏更彪悍的女修,男修若不从,直接敲晕了扛回自己房里。

    陆灼霜听着屋外乱糟糟的动静,逐渐陷入黑甜乡。

    浑然不知,有人刚打退了好几只女妖精,趁着夜色潜入她香闺,将刚折下的婆娑花放在她枕畔,轻轻道:

    “我不喜欢小姑娘。”

    “我只喜欢你。”

    第39章 (捉虫)  我徒儿真厉害

    翌日清晨, 陆灼霜是被一阵聒噪的鸟鸣声给吵醒的。

    昨日那只白孔雀又掐着点来送早膳,因陆灼霜未能及时出门领饭,它便扯着嗓子不停地在外叫喊。

    满屋子都是那嘹亮的“嘎啊——”声。

    陆灼霜皱了皱眉头, 睁开眼睛,慢吞吞从床上爬起。

    她昨夜其实睡得不甚踏实, 现在整个人都恹恹的,打不起半点精神。

    屋外的鸟鸣声却不知因何故戛然而止,下一刻,又传来了七零八落的磕碰声与急促的扇翅声。

    陆灼霜纵使再困也遭不住这般折腾。

    她木着脸下床,正欲披衣去开门, 却在枕畔摸到一个冰凉柔软的物什。

    竟是一朵泛着淡淡银辉的婆娑花。

    婆娑花只在夜里开, 而今是白日,三片莹白的花瓣紧紧收拢, 缩成一个拇指盖大小的花苞, 瞧着像颗胖嘟嘟的铃铛。

    陆灼霜捻着这枝花思索良久,心道:难不成是昨日那群女修丢花时挂在了她头发上,顺势带了回来?

    她越想越觉有这个可能, 思及此, 又低头嗅了嗅这枝婆娑花。

    婆娑花有股淡淡的清香, 气味很特别, 介于小苍兰与栀子之间。

    待陆灼霜发现婆娑花之时,屋外的动静恰也消失。

    她此时已彻底失去了睡意, 手中把玩着婆娑花,趿着鞋, 不紧不慢地走出卧室。

    小客厅外的门甫一被推开,晨风与阳光一同涌来,伏铖正端坐在小木椅上含笑望着她。

    “师父, 早上好。”

    陆灼霜纤长的睫颤了颤,亦随之翘起了嘴角:“早上好。”

    伏铖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婆娑花上,明知那花是如何来到陆灼霜身边的,他却故意问道:“这花是谁送给师父的呀?”

    陆灼霜当即摇头;“不知道,许是昨晚那群女修向你砸花时留下的。”

    听陆灼霜这般说,伏铖暗自松了一口气,面上却未表露分毫,神色平静地与陆灼霜道:“想来这花与师父有缘,恰好师父又是个爱花之人,不如用水将它养起来。”

    陆灼霜面露疑色:“可这玩意儿至多也就能养个三四天罢?”

    她爱花是没错,却不想为了一朵注定只能活几日的花大费周章。

    伏铖摇了摇头:“婆娑本就是无根之花,用水可养百年,师父有时间养别的花,倒不如来养它,有水就能活,夜夜都会盛开,岂不比旁的花好侍弄?”

    陆灼霜还不知婆娑花竟这般好养,登时眉开眼笑:“既如此,我再去折几枝回来,可别说,这小花生得还怪好看的,插一束放房里还能当夜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