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层酥脆,入口清香,嚼起来有明显的颗粒感,内里却软软糯糯,是熟芋头所特有的绵密滑嫩。

    陆灼霜也是万万没想到,这玩意儿瞧着平平无奇,吃起来,口感层次竟这般丰富。

    另一道广寒糕,则与深秋时节正应景,

    白糯糯的糕点上铺了满满一层碎金般的新鲜桂花,口感稍有些黏糯,是以甘草煮水作为甜味剂调和,故而,吃起来也不会太过甜腻,恰如其好的香与糯,是能用雅致二字来形容的滋味。

    陆灼霜食一块糕点,抿一口清茶,吃得不亦乐乎。

    伏铖见她压根就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愈发的不满,也不与她继续生闷气了,直接抢走碟中最后一块广寒糕。

    陆灼霜单手托腮,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这货也只有在床上才会明着骚,其他时候都闷的不得了。

    伏铖咬了一口广寒感,觉得不甜,又一脸嫌弃地放回了小碟子里。

    他抬眸,对上陆灼霜的目光:“师父就不能只要我一个吗?”

    陆灼霜突然就被逗乐了,伸手挑着他下巴,笑得一脸邪魅狷狂:“看心情吧,你若是表现得好,师父就只疼你一个。”

    伏铖气鼓鼓地别开了脸。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陆灼霜这张嘴说出来的话更是半个字都不能信。

    陆灼霜以为这傻孩子也该折腾够了,岂知,他又上前,将她拥在了怀里,声音闷闷的:“我说得是真话,你若真敢养,我便真敢杀。”

    用这般软的语气说着这般杀气腾腾的话,陆灼霜听了,又莫名想笑。

    原本御剑去流萤谷,只需一天便能到。

    经妖皇这么一折腾,怕是得等到明日入了夜才能抵达。

    金乌斜挂在远方山头上,整个世界都被夕阳的余辉染成一片热烈的橘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行在最前端的妖皇车辇猝不及防地停了下来。

    彼时,陆灼霜正以手支颐,靠在车壁上小憩。

    忽然来了个妖族侍女,毕恭毕敬地来与陆灼霜传话。

    妖皇的矫情已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入夜后,便不愿坐着兽车继续赶路,想要找间客栈来休憩。

    陆灼霜心态好,只当这趟是来秋游,任妖皇如何折腾,都无任何想法和意见。

    白烬就不一样了,本就被这厮折腾得想打人,再听他这么一说,愈发暴躁,险些就要拔剑来串着这只老凤凰上火架去烤。

    好在陆灼霜没躲懒跟了过来,否则太阿门与妖族非得结仇不可。

    经此一趟,不是白烬死,便是妖皇亡。

    车队浩浩荡荡地进了城,此后,又在城内折腾了大半夜。

    城中的客栈要么是被妖皇嫌弃寒碜,要么是找不出这么多地方给他塞百来号人。

    这下,连陆灼霜都直呼受不了,连忙抛下妖皇,与伏铖、白烬一同随便找了间客栈下榻。

    中原地区的城与南方地界截然不同,少了几分精致的雕琢感,多了几分落拓大气。

    陆灼霜无心睡眠,索性与伏铖逛起了夜市。

    气候所致,中原人普遍睡得更早,不似南方人那般,各个都是夜猫子。

    这个点,大街上只稀稀拉拉能见到小猫三两只,夜市也是一片清冷萧条,陆灼霜与伏铖逛了一整圈,只寻到一个卖樱桃的摊子。

    说来也是怪,这个季节竟还有樱桃,在彩灯的照映下,似一颗颗饱满润泽的玛瑙。

    樱桃也是北方水果,陆灼霜这南方土包子见了便挪不开眼,上前捻起一枚尝了尝。

    可别说,这品种的樱桃她在南方还真没吃过,个头虽不大,皮却薄得像纸一般,舌尖轻轻一抵,整颗果子就能在口腔里炸开。

    陆灼霜当即决定,买上两斤回客栈慢慢吃。

    伏铖却与摊主道:“老板,我们全都要了。”

    摊上的樱桃起码还剩四五斤,就算喊上白烬与妖皇一同吃,也有富余。

    陆灼霜大为不解,转头与伏铖道:“你买这么多樱桃做什么?”

    伏铖指尖捻起一颗娇嫩的樱桃,斜着眼对她笑:“我自有妙用。”

    陆灼霜看得眼皮一跳,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你可不能乱来,白烬也在。”

    伏铖笑得愈发意味深长:“不会乱来。”

    二更时分。

    陆灼霜正坐在椅子上擦头发。

    伏铖一声不吭地从隔壁房跑了过来,手中端着市上买来的樱桃。

    陆灼霜刚洗完澡,半干的发泼墨般披散在肩上。

    伏铖放下樱桃,随手抄起一块干帕子,来帮她一起擦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