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有注意，大概是嘉禾的人才太多了，现在能够让自己看到，以后怎么也不能继续埋没。于是邹文淮装作教训的说道：“羽森，你这话叫做什么话？李生能看得起你，你就老老实实的干。既然我们嘉禾和李生合作，自然不会出现什么违背嘉禾原则的事情，这话以后还是少提，来，坐吧，喝口茶。”
邹文淮虽然看似教训，但语气却很柔和，更难得的是居然直接就叫吴羽森后面两个字，也算是邹老板的一种奖励，能从邹老板的口中得到简称，对于一个在嘉禾坐了九年冷板凳的人，哪里还不明白这里面的门道。
所以听到邹文淮的话以后，吴羽森都有些激动得心乱了。虽然他并不是第一次见邹文淮，但以前见邹文淮的时候仅仅是一个路人甲，即便是当初才进嘉禾的时候，像吴羽森这样的小人物，也没有多少时间单独和邹文淮谈谈。
就算谈，那也是平常的谈话，一个老板对于下属的谈话。何时听到过邹文淮那么温柔的对自己说话，并且还叫自己羽森，简直就是破天荒。但没想到以前压根就没有想过的事情，现在居然成为了现实，即便以吴羽森的才能，头一次得到老板的认可，那也得激动。
但激动归激动，吴羽森并没有忘记今天邹文淮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好。所以在坐下来以后，吴羽森连茶都还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就开始对李明豹问话，至于他带来的老贺，直接就被何贯昌打发走了。
“李生，你想要拍的新戏，到底是什么样的类型？不知道我能不能驾驭。”
看到吴羽森一脸紧张的对自己问道，李明豹多少有些玩味。这个时候的吴羽森，还真就是太老实了。或许是冷板凳坐久了，连一点机会都不放过。要是换了以后出名的吴羽森，即便面对他的老板邹文淮，那话也不会像现在那么好说。
虽然香港导演的地位，除了一些顶尖的大拿，基本上连当红演员都比不了。甚至很多时候香港的导演，都是给演员打下手的，陈龙的御用导演，基本上就脱离不了这个范畴，还有洪金保的导演，也差不多都是这个德性。
但像吴羽森这样的导演，还是要比一般的当红明星要强一些，换了几年后的吴羽森，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激动了。但好在这个时候的吴羽森，还没有得到香港同道的认可，就更别说闯荡好莱坞了。
这个时候的吴羽森，还是很好打交到的一个人。既然吴羽森不摆谱，李明豹也懒得拿捏，毕竟这次找吴羽森，还是需要吴羽森的帮忙。而这部新片。显然就不能像李明豹之前的两部戏那样，导演基本上成了摆设，重要的是他这个监制。
对于吴羽森这样的人才，尤其是要拍一部吴氏风格很浓的电影，李明豹实在提不起拿捏的心思。他又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存在，就要显摆自己比导演牛叉的那种人。
之前两部电影，风格特点上，并不是太过浓厚，所以即便是李明豹初出茅庐，只要按照剧本拍摄，也能拍摄得差不多。但这部《英雄本色》，李明豹却不觉得自己能够拍摄好。这样一部电影，不是说自己照着脑子里面的电影情节就能够依样画葫芦给弄出来，因为这样的电影，少不了灯光，节奏多个方面的气氛烘托，李明豹想要拍得像吴羽森那样，实在是太难。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李明豹这个时候也就只有找原创。反正现在吴羽森这个原创还很好说话，再加上正好这个时候和嘉禾的关系还可以，找这么个人，拍这么一部戏，实在很合适。
“吴导演，我的新戏，是一部枪战片，类似于黑帮题材的，但又不仅仅限于黑帮题材，这么一个类型，不知道吴导演你有什么看法？”李明豹对着吴羽森说道。
听到李明豹的话，吴羽森张大了嘴巴：“李先生，你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看到吴羽森那惊讶的样子，李明豹就知道自己这番话，算是戳中了吴羽森的软肋。于是李明豹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语，很认真的再解释了一遍。
要说吴羽森这个人，他的电影很有特殊，和现在香港主流的导演，并不是一个类型的。香港现在的导演，要么就是拍摄武侠的，要么就是拍摄喜剧的。枪战片，本就不是香港导演所擅长的。但眼前这个人，却是香港枪战片电影的一个旗标。
他绝对不是像王佳卫那样的无头鸟，拍一部《阿飞正传》说是枪战片，但整部电影下来，你愣是找不到几处开枪的镜头。吴羽森的枪战片，那是实打实的良心作品。
尤其是在《英雄本色》里面，小马哥去台湾报仇，在酒店里面那些镜头，简直就是酣畅淋漓，痛快得不得了。这样的枪战片，才是名副其实的东西。
但是现在嘛，听到李明豹找吴羽森要拍的电影是枪战片，邹文淮和何贯昌都皱起了眉头。邹文淮虽然之前不太知道吴羽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但在之前何贯昌的解释当中，邹文淮也知道吴羽森之前在嘉禾里面，虽然也是一个导演，并且还拍出了不少戏，但他这个导演，拍的都是小成本制作，喜剧片一类的东西。
而现在李明豹却在他们的面前对吴羽森说他要拍的电影是枪战片，这就让邹文淮有些纳闷了，你李明豹过来找吴羽森，到底是慧眼识英雄，还是来给嘉禾添堵的啊？既然你都找到了吴羽森这个人，那就不可能不对吴羽森之前在嘉禾拍的片子有所了解，别人压根就没有拍过这样的电影，你这不是为难人么？没看到吴羽森自己都那么惊讶么？
但还没有等邹文淮发话，吴羽森这个时候浑身激动的问道：“李生，你说的是真的么？找我拍枪战片？太好了，我最喜欢拍摄的，就是这一类的电影，李生你算是找对人了。”
第107章 残念
吴羽森这话一出口，除了李明豹本就知道吴羽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之外，其他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了。
尤其是何贯昌，虽然吴羽森在他们嘉禾里面也是可有可无的角色，但作为邹文淮的助手，对于嘉禾内部更为熟悉。熟悉代表什么？代表了解。
嘉禾这么多年来出品的电影，何贯昌绝对要比邹文淮更加的了解，很多时候，邹文淮在嘉禾里面，都是对大制作更加关怀一些，而那些低成本的小制作，并不放在邹文淮的心上。
而嘉禾也不可能全都是大制作，作为一个香港的成熟的电影公司，无论电影大小，嘉禾都是要染指的。既然邹文淮没有兴趣，那何贯昌就算没有兴趣那也得有兴趣，毕竟这关系到嘉禾的发展。
这样一来，很多嘉禾出品的电影，上面的制片人都是何贯昌。嘉禾出十部作品，那么上面的制片人可能七部都是何贯昌。而吴羽森之前在嘉禾拍摄的那些片子，没有例外，都是何贯昌挂名制片的。
正是因为这样，何贯昌才知道，吴羽森在嘉禾里面，是从来都没有拍摄过一部枪战片。这么一个从来都没有拍摄过枪战片的人，却说自己最喜欢的就是拍摄枪战片。这简直就是笑掉了大家的门牙。
要是在嘉禾内部，吴羽森说这样的话最多也就是让别人发笑而已。但问题在于现在吴羽森说这样的话，并不是在内部，而是在李明豹的面前。吴羽森自己说大话不要紧，但现在眼看就要牵连到嘉禾了，如何让何贯昌不纠结？
李明豹过来找嘉禾合作，那可是带着十足的诚意，但现在却要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来。万一以后李明豹拍摄的这部电影出了什么问题，那就真是笑话了。
所以何贯昌立马呵斥到：“吴羽森，在李生面前，不要乱开口。你什么时候拍摄过枪战片？别添乱好不？还有李生，这个吴羽森之前在嘉禾的时候，就是拍一些小成本的喜剧片，对于枪战片，真没有什么概念。你也知道，我们嘉禾主打的就是武侠和喜剧，而其他的电影，在我们嘉禾出产并不多。尤其是枪战片，这一类的片子我们嘉禾拍摄得更少，就算是拍摄出来的那些片子，也没有卖出什么成绩。现在你找这个吴羽森拍摄枪战片，实在是有些所托非人啊！”
不怪何贯昌急，李明豹拿出了自己的诚意，但如果嘉禾的诚意不兴，到头来双方的合作，未必会愉快。对于一般人来说，嘉禾坑了也就坑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好像以后嘉禾和邵氏联合的时候，也不是没坑过邵氏。
但对于李明豹这样的人，无论是何贯昌还是邹文淮，都没有坑他的想法。毕竟这家伙可以算是过江猛龙，你坑他一次他伤不了什么元气，反而会让他记恨。别的人嘉禾都不怕，就怕这种有钱的人，而且是非常有钱的人。
嘉禾发展到现在也不容易，虽然在香港影响力很大，但钱上面，却真心不算是太过宽裕。别看邹文淮在好莱坞牛气烘烘的说要用六千万美元，弄出一个好莱坞明星。
但那六千万美元，并不一定是落到实处的东西。毕竟拍摄电影需要时间，他们又不是同时拍摄六千万美元的电影，一部一部的拍，上部收回了一些成本以后，才有力气拍摄下一部电影。总体算来，就算不能大赚特赚，那也亏不了多少。
而邹文淮的这个思想，也成为了现实，在历史上，邹文淮这宏愿虽然是完成了，但并没有动用他多少的本金。六千万美元虽然花出去了，但也有些盈余，不算多，但却能支撑嘉禾在好莱坞那边的行动。
嘉禾弄个六千万美元都是抠抠嗦嗦，完全不能和李明豹这个在好莱坞混得风生水起的人物比较。他的那部电影，现在至少都是两亿美元的票房收入，而李明豹赚的钱就算再少，那也会有几千万美元的收获。作为在好莱坞混久了的嘉禾，更加明白好莱坞那边的利润。所以李明豹有那样的收获，根本就不奇怪。
李明豹的那些钱在美国都算是一笔不错的钱了，放在香港这边就是巨款。要真的惹恼了这位，到时候花钱买下嘉禾都未必不可能。而真要出了那样的事情，嘉禾即便是还能存在，那也得元气大伤。和这个有钱的主合作，虽然好处有很多，但坏处也不少。
虽然李明豹现在的敌人是六叔，但嘉禾要惹恼了他，未必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李明豹现在还不找六叔的麻烦，那是因为六叔根深叶大，也有李明豹之前和六叔之间还算是有一些关系。动六叔对李明豹来说，不符合他的利益。
但嘉禾可没有那样的缘分和李明豹扯上关系，再加上嘉禾的实力和六叔也差得远，李明豹打嘉禾的主意，也不是什么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正是有着这样的原因，邹文淮才会千方百计的想要和李明豹拉上一些关系，即便是不能合作，那也不能和李明豹起矛盾。而现在什么事情都向着好的一方面去发展，嘉禾现在也和李明豹真正的在合作了。
要是这个时候吴羽森愣头青却出了问题，那就真的是要了老命。所以何贯昌不等吴羽森解释，就立马呵斥吴羽森，还有向着李明豹解释，为的就是让李明豹知道吴羽森并不是他需要的那种人才。
而说清楚了事情以后，即便吴羽森依旧被李明豹看上，去拍李明豹的电影出现问题，那也不是嘉禾有意要坑害李明豹，实在是李明豹识人不明，怪不到他们嘉禾的头上。
吴羽森本来还心中激动，但被何贯昌这么一呵斥，立马就明白了他现在的地位，虽然他不知道李明豹到底和嘉禾上层，也就是邹文淮和何贯昌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但现在听到何贯昌这样一说，也能明白何贯昌和邹文淮都不希望因为他的原因，和李明豹交恶。
毕竟他吴羽森要拍摄枪战片的事情，在嘉禾看来，实在是有够扯蛋的，就像何贯昌说的那样，他以前从来就没有拍摄过什么枪战片，而这一类的片子在嘉禾里面也不占据什么地位，甚至就算是整个香港，在这一类电影的成就上，也不是很高。
说白了，香港毕竟是个小地方，而小地方自然就造就了各种实业上的小气感觉，除了虚拟业务，或者是金融业务，不需要太多的地盘就可以实施的东西，其他任何一个行业，都要受到先天上的制约。
就拿电影行业来说，香港的绝大多数电影，消费人群都是香港本土的人。就那么几百万的人，不可能造就出像好莱坞那样百花齐放的情景。那边是拍摄什么样的电影，都会有受众，再小众的电影，在那庞大的观影人群下，收获也会不错。
邹文淮虽然看似教训，但语气却很柔和，更难得的是居然直接就叫吴羽森后面两个字，也算是邹老板的一种奖励，能从邹老板的口中得到简称，对于一个在嘉禾坐了九年冷板凳的人，哪里还不明白这里面的门道。
所以听到邹文淮的话以后，吴羽森都有些激动得心乱了。虽然他并不是第一次见邹文淮，但以前见邹文淮的时候仅仅是一个路人甲，即便是当初才进嘉禾的时候，像吴羽森这样的小人物，也没有多少时间单独和邹文淮谈谈。
就算谈，那也是平常的谈话，一个老板对于下属的谈话。何时听到过邹文淮那么温柔的对自己说话，并且还叫自己羽森，简直就是破天荒。但没想到以前压根就没有想过的事情，现在居然成为了现实，即便以吴羽森的才能，头一次得到老板的认可，那也得激动。
但激动归激动，吴羽森并没有忘记今天邹文淮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好。所以在坐下来以后，吴羽森连茶都还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就开始对李明豹问话，至于他带来的老贺，直接就被何贯昌打发走了。
“李生，你想要拍的新戏，到底是什么样的类型？不知道我能不能驾驭。”
看到吴羽森一脸紧张的对自己问道，李明豹多少有些玩味。这个时候的吴羽森，还真就是太老实了。或许是冷板凳坐久了，连一点机会都不放过。要是换了以后出名的吴羽森，即便面对他的老板邹文淮，那话也不会像现在那么好说。
虽然香港导演的地位，除了一些顶尖的大拿，基本上连当红演员都比不了。甚至很多时候香港的导演，都是给演员打下手的，陈龙的御用导演，基本上就脱离不了这个范畴，还有洪金保的导演，也差不多都是这个德性。
但像吴羽森这样的导演，还是要比一般的当红明星要强一些，换了几年后的吴羽森，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激动了。但好在这个时候的吴羽森，还没有得到香港同道的认可，就更别说闯荡好莱坞了。
这个时候的吴羽森，还是很好打交到的一个人。既然吴羽森不摆谱，李明豹也懒得拿捏，毕竟这次找吴羽森，还是需要吴羽森的帮忙。而这部新片。显然就不能像李明豹之前的两部戏那样，导演基本上成了摆设，重要的是他这个监制。
对于吴羽森这样的人才，尤其是要拍一部吴氏风格很浓的电影，李明豹实在提不起拿捏的心思。他又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存在，就要显摆自己比导演牛叉的那种人。
之前两部电影，风格特点上，并不是太过浓厚，所以即便是李明豹初出茅庐，只要按照剧本拍摄，也能拍摄得差不多。但这部《英雄本色》，李明豹却不觉得自己能够拍摄好。这样一部电影，不是说自己照着脑子里面的电影情节就能够依样画葫芦给弄出来，因为这样的电影，少不了灯光，节奏多个方面的气氛烘托，李明豹想要拍得像吴羽森那样，实在是太难。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李明豹这个时候也就只有找原创。反正现在吴羽森这个原创还很好说话，再加上正好这个时候和嘉禾的关系还可以，找这么个人，拍这么一部戏，实在很合适。
“吴导演，我的新戏，是一部枪战片，类似于黑帮题材的，但又不仅仅限于黑帮题材，这么一个类型，不知道吴导演你有什么看法？”李明豹对着吴羽森说道。
听到李明豹的话，吴羽森张大了嘴巴：“李先生，你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看到吴羽森那惊讶的样子，李明豹就知道自己这番话，算是戳中了吴羽森的软肋。于是李明豹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语，很认真的再解释了一遍。
要说吴羽森这个人，他的电影很有特殊，和现在香港主流的导演，并不是一个类型的。香港现在的导演，要么就是拍摄武侠的，要么就是拍摄喜剧的。枪战片，本就不是香港导演所擅长的。但眼前这个人，却是香港枪战片电影的一个旗标。
他绝对不是像王佳卫那样的无头鸟，拍一部《阿飞正传》说是枪战片，但整部电影下来，你愣是找不到几处开枪的镜头。吴羽森的枪战片，那是实打实的良心作品。
尤其是在《英雄本色》里面，小马哥去台湾报仇，在酒店里面那些镜头，简直就是酣畅淋漓，痛快得不得了。这样的枪战片，才是名副其实的东西。
但是现在嘛，听到李明豹找吴羽森要拍的电影是枪战片，邹文淮和何贯昌都皱起了眉头。邹文淮虽然之前不太知道吴羽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但在之前何贯昌的解释当中，邹文淮也知道吴羽森之前在嘉禾里面，虽然也是一个导演，并且还拍出了不少戏，但他这个导演，拍的都是小成本制作，喜剧片一类的东西。
而现在李明豹却在他们的面前对吴羽森说他要拍的电影是枪战片，这就让邹文淮有些纳闷了，你李明豹过来找吴羽森，到底是慧眼识英雄，还是来给嘉禾添堵的啊？既然你都找到了吴羽森这个人，那就不可能不对吴羽森之前在嘉禾拍的片子有所了解，别人压根就没有拍过这样的电影，你这不是为难人么？没看到吴羽森自己都那么惊讶么？
但还没有等邹文淮发话，吴羽森这个时候浑身激动的问道：“李生，你说的是真的么？找我拍枪战片？太好了，我最喜欢拍摄的，就是这一类的电影，李生你算是找对人了。”
第107章 残念
吴羽森这话一出口，除了李明豹本就知道吴羽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之外，其他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了。
尤其是何贯昌，虽然吴羽森在他们嘉禾里面也是可有可无的角色，但作为邹文淮的助手，对于嘉禾内部更为熟悉。熟悉代表什么？代表了解。
嘉禾这么多年来出品的电影，何贯昌绝对要比邹文淮更加的了解，很多时候，邹文淮在嘉禾里面，都是对大制作更加关怀一些，而那些低成本的小制作，并不放在邹文淮的心上。
而嘉禾也不可能全都是大制作，作为一个香港的成熟的电影公司，无论电影大小，嘉禾都是要染指的。既然邹文淮没有兴趣，那何贯昌就算没有兴趣那也得有兴趣，毕竟这关系到嘉禾的发展。
这样一来，很多嘉禾出品的电影，上面的制片人都是何贯昌。嘉禾出十部作品，那么上面的制片人可能七部都是何贯昌。而吴羽森之前在嘉禾拍摄的那些片子，没有例外，都是何贯昌挂名制片的。
正是因为这样，何贯昌才知道，吴羽森在嘉禾里面，是从来都没有拍摄过一部枪战片。这么一个从来都没有拍摄过枪战片的人，却说自己最喜欢的就是拍摄枪战片。这简直就是笑掉了大家的门牙。
要是在嘉禾内部，吴羽森说这样的话最多也就是让别人发笑而已。但问题在于现在吴羽森说这样的话，并不是在内部，而是在李明豹的面前。吴羽森自己说大话不要紧，但现在眼看就要牵连到嘉禾了，如何让何贯昌不纠结？
李明豹过来找嘉禾合作，那可是带着十足的诚意，但现在却要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来。万一以后李明豹拍摄的这部电影出了什么问题，那就真是笑话了。
所以何贯昌立马呵斥到：“吴羽森，在李生面前，不要乱开口。你什么时候拍摄过枪战片？别添乱好不？还有李生，这个吴羽森之前在嘉禾的时候，就是拍一些小成本的喜剧片，对于枪战片，真没有什么概念。你也知道，我们嘉禾主打的就是武侠和喜剧，而其他的电影，在我们嘉禾出产并不多。尤其是枪战片，这一类的片子我们嘉禾拍摄得更少，就算是拍摄出来的那些片子，也没有卖出什么成绩。现在你找这个吴羽森拍摄枪战片，实在是有些所托非人啊！”
不怪何贯昌急，李明豹拿出了自己的诚意，但如果嘉禾的诚意不兴，到头来双方的合作，未必会愉快。对于一般人来说，嘉禾坑了也就坑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好像以后嘉禾和邵氏联合的时候，也不是没坑过邵氏。
但对于李明豹这样的人，无论是何贯昌还是邹文淮，都没有坑他的想法。毕竟这家伙可以算是过江猛龙，你坑他一次他伤不了什么元气，反而会让他记恨。别的人嘉禾都不怕，就怕这种有钱的人，而且是非常有钱的人。
嘉禾发展到现在也不容易，虽然在香港影响力很大，但钱上面，却真心不算是太过宽裕。别看邹文淮在好莱坞牛气烘烘的说要用六千万美元，弄出一个好莱坞明星。
但那六千万美元，并不一定是落到实处的东西。毕竟拍摄电影需要时间，他们又不是同时拍摄六千万美元的电影，一部一部的拍，上部收回了一些成本以后，才有力气拍摄下一部电影。总体算来，就算不能大赚特赚，那也亏不了多少。
而邹文淮的这个思想，也成为了现实，在历史上，邹文淮这宏愿虽然是完成了，但并没有动用他多少的本金。六千万美元虽然花出去了，但也有些盈余，不算多，但却能支撑嘉禾在好莱坞那边的行动。
嘉禾弄个六千万美元都是抠抠嗦嗦，完全不能和李明豹这个在好莱坞混得风生水起的人物比较。他的那部电影，现在至少都是两亿美元的票房收入，而李明豹赚的钱就算再少，那也会有几千万美元的收获。作为在好莱坞混久了的嘉禾，更加明白好莱坞那边的利润。所以李明豹有那样的收获，根本就不奇怪。
李明豹的那些钱在美国都算是一笔不错的钱了，放在香港这边就是巨款。要真的惹恼了这位，到时候花钱买下嘉禾都未必不可能。而真要出了那样的事情，嘉禾即便是还能存在，那也得元气大伤。和这个有钱的主合作，虽然好处有很多，但坏处也不少。
虽然李明豹现在的敌人是六叔，但嘉禾要惹恼了他，未必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李明豹现在还不找六叔的麻烦，那是因为六叔根深叶大，也有李明豹之前和六叔之间还算是有一些关系。动六叔对李明豹来说，不符合他的利益。
但嘉禾可没有那样的缘分和李明豹扯上关系，再加上嘉禾的实力和六叔也差得远，李明豹打嘉禾的主意，也不是什么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正是有着这样的原因，邹文淮才会千方百计的想要和李明豹拉上一些关系，即便是不能合作，那也不能和李明豹起矛盾。而现在什么事情都向着好的一方面去发展，嘉禾现在也和李明豹真正的在合作了。
要是这个时候吴羽森愣头青却出了问题，那就真的是要了老命。所以何贯昌不等吴羽森解释，就立马呵斥吴羽森，还有向着李明豹解释，为的就是让李明豹知道吴羽森并不是他需要的那种人才。
而说清楚了事情以后，即便吴羽森依旧被李明豹看上，去拍李明豹的电影出现问题，那也不是嘉禾有意要坑害李明豹，实在是李明豹识人不明，怪不到他们嘉禾的头上。
吴羽森本来还心中激动，但被何贯昌这么一呵斥，立马就明白了他现在的地位，虽然他不知道李明豹到底和嘉禾上层，也就是邹文淮和何贯昌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但现在听到何贯昌这样一说，也能明白何贯昌和邹文淮都不希望因为他的原因，和李明豹交恶。
毕竟他吴羽森要拍摄枪战片的事情，在嘉禾看来，实在是有够扯蛋的，就像何贯昌说的那样，他以前从来就没有拍摄过什么枪战片，而这一类的片子在嘉禾里面也不占据什么地位，甚至就算是整个香港，在这一类电影的成就上，也不是很高。
说白了，香港毕竟是个小地方，而小地方自然就造就了各种实业上的小气感觉，除了虚拟业务，或者是金融业务，不需要太多的地盘就可以实施的东西，其他任何一个行业，都要受到先天上的制约。
就拿电影行业来说，香港的绝大多数电影，消费人群都是香港本土的人。就那么几百万的人，不可能造就出像好莱坞那样百花齐放的情景。那边是拍摄什么样的电影，都会有受众，再小众的电影，在那庞大的观影人群下，收获也会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