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少年们摊了摊手,好整以暇道:“看,醒了。”

    经过那个最先发话的热血少年时,我拍了拍他肩膀:“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打急救电话或者把人送到保健室,比拉着罪魁祸首掰扯三观有用多了,毕竟——”

    我弯了弯唇角,轻声道:“下手知道轻重的人,不多。”

    他的脸一下子涨红,目光复杂地看着我,低下头磕巴着说:“我……对不起。”

    我没再说什么,大概走出五百多米,黄濑追了过来。

    “小由果!”黄濑脱口而出的就是道歉:“对不起,我队友性格有点急躁,但其实是个好人,你如果还生气,我回去帮你骂他。”

    我十分欣慰地看着黄濑,由衷地说:“黄濑君,你以后肯定能成为一个好老公。”

    “诶?!”

    少年的脸刚有变红的趋势,就听到了我下一句话:“因为你看上去很会处理婆媳矛盾的样子。”

    婆婆和媳妇爆发矛盾时,无条件站媳妇,事后再单独安抚并补偿双方,在适当范围内为对方说好话求情,黄濑君你太会了吧!

    小小年纪深谙家庭和谐之道,不错,有潜力。

    黄濑:“……”

    “我没生气,你别和队友闹矛盾就好。”我看了眼手表:“我还没吃午饭呢,先去吃饭了”

    “啊……哦,好。”

    我走出两步,又返回来,好奇地问他:“对了,刚刚你为什么站出来维护我呀?”

    黄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相信小由果的为人啊,而且——”

    他有些懊恼地垂下头,抓了抓头发,语气微微加重:“你刚刚看上去,很悲伤。”

    我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整个人有点懵。

    “悲伤?”

    这不应该啊,我没觉得悲伤,顶多就是想起来有些感慨罢了。

    毕竟事情过去那么久,我都不太记得当时是什么心情了。

    “哈哈,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吧。”黄濑话锋一转,避重就轻道。

    他微微弯下腰和我平视,目光突然变得犀利:“呐,小由果,你有想过……自杀吗?”

    我沉默了一瞬,再次笑出来,然后一字一顿,斩钉截铁道:“没有,从来没有。”

    黄濑的队友在催他,我和他告别后再去食堂,饭菜已经没有了,就剩下炒面面包。

    我买了一个面包打算带去天台吃,结果非常不巧地在教学楼走廊遇见之前对我动手动脚的男老师。

    他带着无框眼镜,一身笔挺西装,唇角还挂着和善笑容,看着为人师表的模样,其实内里是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我叹了口气。

    今天是一个接一个过来找揍的吗?

    “高穗同学午饭就吃这个吗?”

    男人推了推眼镜,侵略性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慢悠悠地说:“你们这么大的孩子,一个个都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要吃些更有营养的东西啊。”

    “不劳老师费心。”

    我扔下一句话就打算走,没想到又被他拦住。

    男人的目光有一瞬间的阴鹜,其他同学经过时,又迅速恢复成之前道貌岸然的样子。

    “老师也没有吃饭,正好今天的便当带多了,可以分给高穗同学一半”

    他敲了一下手心:“对了,我的办公室还有你落下的东西呢,你可以顺便取走。”

    我倒退一步,冷冷地说:“我不记得有什么东西落在老师那里。”

    男人露出一个故作迷惑的表情:“高穗同学为什么这么紧张?只是上次借用你的圆珠笔没还。”

    “一支笔而已,送给老师了。”

    这个人渣突然跨近一步,凑到我耳边轻声道:“高穗同学不希望你勾引男老师的新闻在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吧?随便找一条女性内裤拍照o在网上,就说是你的,你猜网友信你还是信我?”

    他笑了一下,像是有点得意:“毕竟这个社会,对男性可比对女性宽容多了。”

    我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性|骚扰不成还倒打一耙!

    还是决定彻底解决这个祸害吧,万一在我离开后他又盯上其他女生呢。

    我抿了抿嘴唇,小声说:“好,我去你办公室。”

    两分钟后,我从他的办公室出来,走了一趟校园广播室。负责广播室的学生会成员看见我推开门,疑惑地问:“同学你要做……哎,这个你不能动!”

    我没理他,打开全校范围的广播,把手机对准麦克风,直接放出刚刚在办公室录下的对话。

    录音我处理过,消去了自己的名字,还改变了声音。

    “那须岛老师,您不是说我的笔落在你这里了吗?笔呢?”

    “【哔——】同学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吧?装什么清纯呢?”

    “老师请自重,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你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