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挂掉电话,我又接到特务科种田参事官的来电——

    “高穗,‘苍旗的恐怖分子’你知道吗?”

    “知道一点,听说是个追求极致正义的理想主义者,手段激进且除恶必尽。”

    我抬头看着高大的led屏幕,幽幽地说:

    “现在,全国人民大概都知道这么一个神经病了。”

    屏幕中可见的视野逐渐扩大,有人正扛着摄像机向后移动。

    自称苍王的男子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有一个人跪在下首,双手绑在身后,头部套着黑色的布袋。

    苍王走下“王座”,将人质的头套摘去。

    人质的嘴被破布堵住,目眦欲裂,愤怒中还夹杂着惊慌失措。

    这人有点眼熟啊,好像是某个执政党议员。

    “最动听的音乐,来自于罪人死亡那一刻的惨叫,就如同这位——”

    苍王一把揪住人质的头发,让人质的脸正对着镜头。

    “贪污受贿xx亿元,参与不法商业经营,违法侵占土地……”

    他一项项细说着人质的罪行,举起电锯对准人质的喉咙:

    “今天我是处刑者,而在座诸位,都是见证人。”

    鲜血喷溅在摄像镜头上,街头巷尾响起惊叫声。

    “这个国家的贪官污吏和犯罪者,你们听好了,我苍王会永远看着你们。”

    变声器作用之下,他失真的声音听上去颇有几分侠义色彩。

    “苍旗之下,吾愿深陷鲜血和罪恶的泥沼,只为还这世间一片清净之地。”

    ……

    “处刑”直播长达二十分钟。

    别说,宣传效果还是不错的。直播一出,苍王身后应该会增加不少中二病拥趸者。

    我不知道该怎样评价这种行为。

    蟑螂药的牌子层出不绝,可谁家的蟑螂彻底灭绝了?

    没有,世间善恶永远并存。

    苍王或许能够一直坚持屠戮恶人的理想,但是追随在他身后的那些疯子呢?

    如果苍旗不除,任凭其逐渐扩大,当目无法纪之人聚合在一起,会不会培植出“反对吾者即是异端”的土壤?

    你认为他是恶,而我认为他不是,那么我会不会也要被归类为应该被肃清的范畴?

    最重要的是,善恶的界限是谁规定的?

    到底做了哪些事,才会被认定为“恶”呢?

    系统忽然开口:

    【不被人发现的绿帽,那就不是绿帽。】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这跟绿帽有啥关系?”

    【如果绿帽是恶,不被发现的话,恶就不存在,日子照样过。】

    我一本正经道:“胡说,绿帽才不是恶!绿帽是美好,是希望,是自由,是灿烂的明天。只要绿帽没戴在我头上,我就永远支持绿帽。”

    不等系统吐槽,我就听到种田长官说:“直播中被‘处刑’的议员,科里暗中调查他一周了。”

    能被异能特务科立案调查的政府官员,一般涉及的都是私通敌对组织和国家,或者意图谋反的大罪。

    我挑了挑眉,问道:“他犯了什么事?”

    “和国间谍做了交易,派往国外的间谍名单很可能已经泄露,但是不等逮捕,他就被苍王劫走了。”

    种田长官顿了顿,语气飞快地继续说:“苍王可能只是把议员当成普通的贪官处置,但如果他逼问过议员,也许会知道一些事情。。”

    “您需要我做什么。”

    我语气平静地问道。

    “经过专业的网络追踪,可知苍王目前的藏身之地位于横滨,而在政府高层中,有人想直接‘处理’了苍王。”

    “高层也被渗透了?”

    “敌人身份不明,很可能地位在我之上。”种田长官语气微沉:“苍王有几率知道此人以及国间谍的身份。我需要你作为军警,活捉苍王,并通过正规程序将其安全押送至异能特务科。”

    “是!”

    我肃声应道。

    种田参事官刚要挂电话,就被我下一句话拦住。

    “长官,那个……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讲。”

    种田参事官沉默片刻,说:“那你还是别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