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野愣了一下,偏过头问末广铁肠:“高穗酒量这么小吗?”

    “不知道,她又没在我们面前喝过酒。”

    “既然如此……”

    条野采菊忽然冷下脸,抽刀指向小丑先生,沉声道:“把她交给我们。”

    须臾间,小小的空间充满了剑拔弩张的味道,酒馆的客人们扯着嗓子高声尖叫,相互推搡着,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老板双腿打着哆嗦,想来劝架:“客人,本店小本生意——”

    “不想被误伤的话,就退后。”

    末广铁肠头也不回地对酒馆老板说道。

    刀尖离小丑先生的脖颈只有几厘米。

    这个状况不太妙啊。

    毕竟是随便拉来的陌生人,没道理被我连累,于是我刚想爬起来,却被小丑先生不动声色地挠了一下手心。

    好痒……咦,他的意思是不让我起来吗?

    面对利刃,小丑先生动都没动,脸上毫无惧色。

    “只要玛利亚想留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把她交给你们。”

    他揽着我肩膀的力度加重了一些。

    “你们自称军警,是玛利亚的同伴,可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真话假话。只要玛利亚还没有想起来,我就谁也不相信。”

    “我只是个四处流浪的小丑,是玛利亚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现在你们要抢走我的家吗?!”

    我觉得今日的v必须颁给小丑先生。

    但是,他还没演完!

    小丑先生小心翼翼地松开我,让我舒服的趴在桌子上,站起身张开双臂。

    “没有玛利亚我也不想活了,如果你们要把她带走,那就杀了我,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我:“……”

    兄dei,戏是不是有点过?

    条野采菊冷笑一声:“那就如你所愿。”

    他刚要往前递刀,我都打算出手阻拦了,末广铁肠突然一刀子扎向条野采菊脚背。

    “好痛!”

    条野扔下手中的刀,差点跳起来。

    “啊啊啊,你在干什么啊铁肠先生!”

    “我在代替队长惩罚你。”

    末广铁肠收刀入鞘,一脸平淡道:“爱一个人本没有错,纯情少女的爱情更不应该辜负。更何况,这个少女是我们的同伴。”

    “等等,你确定高穗是纯情少女?她的内心有多浑浊你知道吗?我有一次还听到她跟人讲黄色笑话!”

    “所有少女都是纯情少女。”末广铁肠语气严肃:“就像多大年纪的阿姨,都应该叫她姐姐一样,这就是世间真理。”

    “……这两件事不能相提并论吧!”

    “我们该走了,还要继续抓逃犯呢。”

    末广铁肠朝条野采菊伸出手:“名片。”

    条野采菊不太乐意地掏出名片,扔到小丑先生面前:“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们改主意了,就打上面的电话。”

    他手撑桌面凑近小丑先生,轻声说:“要不要打赌,她一定会回到我们身边。”

    “不,她会跟我走的。”小丑先生眯起眼睛笑了笑:“如果我输了,我就直播表演铁锅炖自己。”

    扔下这句“狠话”,小丑先生把“醉”得不省人事的我背了起来,离开了酒馆。

    ·

    果戈里离开后,条野采菊付过账单,赔偿了店主的损失,这才和末广铁肠一起离开。

    条野采菊小心翼翼地摘下军帽,调整了一下假发的方位。

    “刚刚高穗拽我头发时吓我一跳,我差点以为假发要被她薅下去。”

    他调整好方位,重新戴上帽子,小声嘟囔了一句:“还好用了万能胶水。”

    末广铁肠波澜无惊的目光落在条野采菊假发上,问他:“你刚刚为什么告诉高穗,你的头发是异能技师帮忙恢复的?”

    “之前就感觉到,高穗很在意她的头发。”

    条野采菊露出阴森森的腹黑笑容:“我猜她是假装失忆,过不了多久就会归队的。”

    “她为什么要假装失忆?”

    “估摸是看上那个叫果戈里的小白脸了,在那儿跟他演戏呢。”

    条野采菊语气自信:“小白脸哪有头发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