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做好蛋糕,我特意给安室透打了通视频电话求指导。

    我真没想到,在接受安室透的英语补习之前,我最先上的课竟然是怎样做蛋糕。

    可惜第一次尝试,做得不太好。

    这个七扭八歪的丑蛋糕被安室透好一通嘲笑,不过最后他表示:“想吃蛋糕下次来找我呀,我给你做。”

    “行呀,下次吧。”

    我消沉地看着面前软趴趴的一坨,最后嫌弃地把它放进冰箱。

    给我打下手的老管家前期一直默不作声,最后含笑道:“我还以为您不喜欢高穗家的人。”

    “也分人。”我轻描淡写地说:“不喜欢我的,我当然不会喜欢他;喜欢我的,我一定也会喜欢他;如果这个人超级喜欢我,那我也超级喜欢他。”

    “我的态度,一般取决于对方的态度。”

    离开厨房后,我在走廊遇到了高穗杨桃。她看到我时下意识要叫“姐姐”,刚发出“姐”的声音,忽然又反应过来,讷讷地叫了一声:“家主”。

    人生突逢巨变,这孩子没有之前活泼了,本来这里就是自己的家,现在却好似寄人篱下一般。

    就像当年跟在母亲身边的我。

    我朝她勾勾手,她乖巧地在我面前站定。

    “先任家主去世前跟你说什么了吗?”

    小姑娘迟疑片刻,很老实地说道:“爷爷让我谨言慎行,以后再没有亲人为我撑腰了,我得学着自己站起来。”

    我微微颔首:“还说了什么?”

    高穗杨桃小心翼翼地瞧着我的脸色,又迅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有些不安地继续说:“还说继任家主不喜欢姑姑,因为姑姑抛弃了您,所以让我不要在您面前提起姑姑……”

    看着高穗杨桃有些紧张的样子,我想了想,忽然开口:“会打游戏吗?”

    小姑娘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看着我:“诶?”

    “吃鸡玩过吗?”

    她摇了摇头。

    “走,我教你。”

    我拉着高穗杨桃手腕,把她带进我的房间。

    “随便坐吧,我给你找一套新设备。”

    我迅速安装上电脑,把自己的小号给高穗杨桃,又简单教了她游戏规则。

    捧着我塞给她的机械键盘,小姑娘的表情还是懵的。

    “真、真的要带我玩吗?”

    高穗杨桃战战兢兢地问道,像只刚出壳的鹌鹑。

    “这还能有假的?”我头也没回地说:“快点通过组队啊。”

    她笨手笨脚的接受组队,我点了随机四排,刚进广场,就听到队友三号懒洋洋的声音——

    “一号和二号不要拉我们后腿,不然杀了你们哦。”

    我:“……”

    这声音和语气都太耳熟了,好像条野采菊。

    应该不是他吧,条野采菊眼睛又看不见,玩电脑游戏不是找虐吗?

    总不能是来训练听音辨位的吧。

    三号开腔后,四号接着说道:“杀队友会被举报,你想被封号吗?”

    四号的声音也很像末广铁肠。

    不会真是他们吧?

    三号语气略带不满:“铁肠先生,你也不想遇上拖后腿的队友吧?”

    “……”

    草,还真是你们啊?!

    我琢磨着,以条野采菊的情况,谁拖谁的后腿还不一定呢。

    本来这次带新人不打算跳机场这个刚枪圣地,但是条野在的话……怎么着也得让他感受一次社会的毒打。

    于是我换了种嗓音,开麦道:“有本事跳机场。”

    果不其然,刚跳飞机,条野采菊就被人用霰|弹枪秒了,差点落地成盒。

    我距离条野采菊最近,补死敌人后一边救他,一边听他在团队频道瞎逼逼:

    “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合理,敌人脚步声位置照比真实有误差,如果分毫不差,我根本不会被他打中;而且我的脚步声也太大了吧,我根本不会发出这么大的脚步声好吗?”

    我忍无可忍,吼了他一句:“菜鸡能不能闭嘴!”

    对方话音一顿,声调微微拔高:“你是……高穗?”

    “是你啊。”末广铁肠也听出了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