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与谢野医生正在那边挑冰淇淋,一听这话,走到国木田身后在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又揪着国木田的后衣领强行把人扯走。

    “让你挑你就挑,哪儿那么多废话!”

    江户川乱步从休息室走出来,看上去没精打采的,他晃悠着走到装冰棍的纸箱旁:“天气太热了,名侦探大人要融化了。”

    我:“草莓味还是菠萝味?”

    “草莓~”

    我挑了盒草莓冰扔给他,他一边嗦着碎冰一边话音含糊地喊道:“春野小姐,你家的猫咪入选了~”

    “你又知道了?”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见到春野绮罗子后,我找了个“拍猫咪比赛宣传图”的理由。

    “真的吗?还有这种好事!”

    春野小姐看上去蛮高兴的,答应我下班后就带我回家看她的小咪。

    距离下班还有段时间,于是我又享受到了国木田的敬老服务——他不但给我倒了茶,还和之前一样,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摆了本杂志让我解闷。

    上次看的杂志好像是《48种编织技巧:给孙子织出同学看了都说好的围巾》。

    这次倒是给我换了一本《心灵净化:慢享田园生活》。

    “……”

    我木着脸翻开书,并用一下午时间,学会了如何在寒冷地带种植水稻。

    好不容易等到社员下班时间,我把手上的书一合,跟着春野绮罗子去了她家。

    路上我就开始套话:“绮罗子姐姐,我看项目组收到的邮件,小咪到你家还不到一周?”

    “小咪刚开始是流浪猫,前几天下过雨你记得吧?雨停后它就出现在我家窗台外面,我看它被浇得蛮可怜的,就让它进屋了,还给它洗了个澡,之后它就在我家留下了。”

    说起自己养的猫,春野绮罗子看上去很幸福极了,捧着脸沉醉道:“小咪一定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

    ——它也可能是上天送给你的大爷。

    我瘫着脸想。

    春野绮罗子住的地方离侦探社不远,也就十来分钟的脚程。用钥匙开门后,主人打开玄关的灯,递给我一双拖鞋后进屋把猫抱了出来。

    那只“小咪”在春野绮罗子的怀里挣扎了几下,扭头瞥到我时,挣扎得更厉害了。

    “小咪,再乱动就送你去绝育哦!”

    它动作一顿,生无可恋地低头,慢慢垂下脑袋,低头前还瞪了我一眼。

    春野绮罗子举起猫咪带着肉垫的小爪子,上下挥了挥:“来小咪,打声招呼,这是由果姐姐。”

    我悚然一惊,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这多折寿啊!”

    春野绮罗子:“???”

    我瞬间确定这就是夏目漱石了,表情古怪,迟疑了一下,我问道:“那个,为什么要绝育?公三花猫不是都……”没有生育能力吗?

    春野绮罗子抬起头,反应迟半拍的问:“啊?是吗?它是公的?”

    我:“……你不知道?”

    “不知道诶,它不让我看。”这位傻乎乎的姐姐歪歪头:“但我每次威胁小咪去绝育,它都会听话。说起来它还挺通人性的,还会自己洗澡呢!”

    顿时一个主意漫上我的心头:“必须得看是公是母,不然以后无论是绝育还是找其他小猫咪配种都是问题。我有养猫很多年的经验呢,这件事一定要听我的!”

    我特别开心地伸出罪恶的双手:“姐姐,你抱稳它,我来看!”

    “喵喵喵?”

    “喵——!!!!!!!”

    三花猫从春野绮罗子手中挣脱,满屋子乱窜。

    “哈哈哈小猫咪别跑啊。”

    我跳起来追过去,一瞬间,猫毛与家具齐飞,惨叫共邪笑一色。

    春野绮罗子捏着下巴看着我们一会儿,笑眯眯道:“感情真好啊,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开心。”

    半晌,人和猫都跑不动了,春野绮罗子去厨房煮茶,我瘫在沙发上,扭过头。

    “夏目先生。”我轻声说道。

    三花猫微微直起身子,那双居高临下又略带责备的圆眼珠幽幽地看着我,仿佛在说:“找老夫干嘛?就不能让老夫当一只岁月静好的小猫咪吗?”

    这话他当然没说出来,但神奇的是我竟然看懂了。

    “我一会儿离开后,您能不能找机会出来解除异能,我们好好谈谈。”

    夏目漱石没搭理我,专心致志地舔着爪子。

    我眼睛一转,捏着嗓子跟他撒娇:“师公~”

    他不为所动,换了只爪子舔,仿佛自己真的是一只小猫咪。

    我挠了挠头,觉得这只小猫咪好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