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哪儿?我走了这边怎么办?”

    不管怎样,只要玛利亚的意识和书的定位还在我身上,我就没那么容易脱身。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在我这里你可以任性,后果我担着。”

    太宰轻声说道,语气淡淡的:“由果,我说句实话,这个氧化生锈的无聊世界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我愿意努力做好人,不是因为我是个好人,而是因为我想和你待在一处,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罢了。”

    “在暴力和鲜血中我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在拯救他人中,也未必一定能找到。一切都是未知数,所以我最先考虑的,绝不会是那些未经求证、摸不透抓不住的东西。”

    “我唯一确定的是,我能够抓住你的手,这是你主动伸手出来让我抓住的。”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腕,甚至加了几分力度:“由果,我抓住了就不会放手,这是你最后一次甩开我的机会。”

    有一说一,既然你给我甩开的机会,为什么还要抓这么紧?

    就不能坦率点嘛,胆小鬼。

    “虽然我听了很感动……”

    我晃了晃手腕,呲牙咧嘴道:“我又不会跑,随时给你抓,你可以稍微轻点的。”

    太宰的目光落在我绑着绷带的左手腕上,似乎想到什么,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你的手腕怎么了?”

    我眨了眨眼睛,把手背过去,欲盖弥彰道:“没什么。”

    太宰短促地皱了下眉:“你不会又……”

    我抬起手打断他,眼神狐疑:“你真不知道?”

    登徒子之前看见过我的纹身,按理说只要登徒子看见了,特务科必然能看见,特务科知道了,相当于太宰也知道了。

    “我虽然跟特务科一直有联系,但他们也不是什么情况都会跟我汇报,比如你穿的内衣是黑色的,鹤田小姐就从来没跟我说……嗷噗!”

    我一巴掌糊在太宰的脑壳上,气急败坏道:“为什么这种事她要跟你说?!!”

    太宰敲了下手心:“诶?果然是黑色的吗?看来我猜对了呢!”

    “……”

    我眼神莫名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自己把绷带拆了。

    “你给了我想要的安全感,这就是我回报给你的。”

    我笑了笑,轻声说:“osau。”

    纹身字母显露的那一刹那,太宰惯有的那种吊儿郎当的表情瞬间定格。

    足足过去五秒钟他才回神,仿佛在确认什么一般,还未来得及收起的笑容虚浮的挂在太宰的唇角,嗓音却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颤抖:“由果,这是我的名字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快要哭出来了。

    于是我也收起笑容,一字一顿,用我这辈子最认真的语气说:“我不认识第二个叫‘osau’的人。”

    “不需要你抓住什么。”我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又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你已经在这里。”

    太宰的眼睛微微睁大,连呼吸都放轻了。

    良久,他忍不住闭了闭眼睛,然后猛地转身扑到我的床上。

    我:“???”

    这个人把我的枕头捂在他自己的脑袋上,像只猫猫虫一样在床上滚来滚去,滚去滚来,一副十分不淡定的样子。

    系统一本正经地科普:

    【我们一般把这种行为称作——螺旋爆炸式升天】

    我有些好笑的走到床旁,弯腰戳了戳他:“喂,你还好吗?”

    太宰动作一停,咸鱼翻身般仰面朝上,语气微弱的像要窒息:

    “我看到了天堂,好多金光闪闪的小星星在眼前旋转闪烁,云朵是粉红色的,还散发着香味……啊,不一定是天堂,也可能是三途川。”

    顿了顿,他可怜巴巴地小声嘟囔:“由果果,我是不是快死了?”

    他茫然地看着我,鸢色眼眸中隐藏着几分压抑的无措。

    “如果这个时候死去,是不是就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开心?”

    “粉红色的云朵是我的枕头,至于金色小星星……可能是你把自己滚晕了。”

    我低下头,手掌撑在床榻上,凑到他的唇前:“不是天堂,也不是三途川。”

    我轻轻吻上他的唇。

    “你看见的,是人间。”

    ……

    刚开始是我在主动。

    低下头慢慢的,温柔的,像是要给足对方安全感,小心翼翼辗转厮磨着。

    他的唇瓣很软,很薄,微微有些凉,凉薄里又透着恒久缠绵的温暖。

    似乎不满意我的磨蹭,他拆开一颗糖,含在嘴里,卷在舌尖,渡进我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