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你这是何意?”闹事的人近在眼前,他们却视若无睹?

    领头的衙役面无表情:“多有得罪了,苏小姐,”话落,一抬手,中气十足,“来人,将苏府给我围住!苏府一干人等通通带回府衙!”

    “官爷,你这是什么意思?”闹事的人不抓,竟然抓他们苏府的人?

    “苏小姐,职责所在,这是命令。”

    “你要抓我们苏府的人,有官令吗?我怎么能听你三言两语就信呢?”苏珞裳佯装冷静。

    领头的衙役从怀里掏出令书:“苏小姐,令书在此,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苏珞裳还想再说什么,便被贺仕轩一把拉至身后护着。

    贺仕轩抿着唇:“罪状呢?”

    领头的衙役露出为难神色,他们也只是听令办事,上头的心思不是他们可以揣测的。

    一众衙役握着刀身,就等领头一发话,采取强硬手段。

    宜方攥着手,一脸紧张,生怕事闹大了,他们这些武夫万一不识好歹伤到了十一皇子,忍不住多嘴一句:“你们……你们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人是谁吗?”

    领头的衙役扬了一下眉尾,不应一句,苏府遭此难,只能怪他们倒霉,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全部押走。”领头的衙役发了令。

    眼见衙役就要冲上来,贺仕轩情急之下扯下腰牌,亮了出来:“我看你们谁敢!”

    宜方慌了,十一皇子怎么就自亮了身份呢?大街上人多眼杂,要是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可怎么了得?

    贺仕轩紧咬着腮帮子,他曾最厌皇宫,最嫌他十一皇子的身份,可如今,他感谢他生在了皇室,感谢父皇给了他这个皇子的身份。

    “我是当朝的十一皇子,我看谁敢动我的人!”

    手中的腰牌在阳光下很扎眼,苏珞裳不敢置信地盯着他的背影瞧,她突然不认识他了,原来那个占她学堂位置,用她笔墨,还和她差点在相府打起来的人竟然是当朝的十一皇子……

    宜方见衙役面面相觑,摆出气势:“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见到了十一皇子还不行礼?”

    领头的衙役从宫中腰牌上敛回目光,握着剑柄的手暗自用力:“拜见十一皇子。”

    一呼百应,其他衙役纷纷行礼,声音嘹亮:“拜见十一皇子。”

    贺仕轩垂眸,不知为何,他不敢回头瞧她的眼睛,可他不亮出身份,是阻止不了他们的。

    宜方一眼就瞧出来了,遂挥袖将衙役都赶走:“你们都给我赶紧走,有多远走多远,苏府可是有十一皇子罩着!你们要是再来,小心你们的脑袋。”

    待衙役走远,贺仕轩将腰牌重新别回腰带上,似是视死如归:“苏珞裳,我能解释……”

    一转身,苏珞裳便蓦地扑入了他的怀里,号啕着耍起了小孩子脾性:“贺仕轩,你要是因为我知道了你的皇子身份就踹开我,我苏珞裳不会放过你!”

    宜方双手捂脸,他招谁惹谁了,要瞧见这令人心梗的画面,可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瞧。

    贺仕轩被她箍得脑袋发蒙,眼睁睁瞧着宜方先搀着苏老爷回了府。

    他就是见不得她受半分伤害……才会亮出身份。

    被她这么抱着,他脸烧得难受:“苏珞裳,差不多得了,我……我今日帮你,就是……就是来还那日苏府请我喝的那一杯热茶的恩情。”

    苏珞裳仰头,誓要将他的脸盯出一个洞来:“那今日你定要再入府喝杯热茶!”

    此刻的贺仕轩心里头如同喝了蜜,开心得似要飘上了天,根本不知道某人心里打的小九九。

    有当朝十一皇子罩着他们苏府,她看谁还敢打苏家的主意!

    -02-

    应南枝端着药膳刚入屋,就瞧见辜言桥将一团纸揉皱愤愤一丢,一旁候着的阿瑞身子抖了抖。

    这几日,苏府绸缎偷工减料、伤身刮财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连当朝的十一皇子都牵涉其中。

    苏府与辜府交情匪浅,苏府出了事,辜府也难于幸免。

    上回阿瑞得公子之令,跟踪那几个鬼鬼祟祟之人,顺藤摸瓜,竟发现背后之人是相府的小相爷!

    阿瑞气不过,紧紧握拳:“公子,阿瑞想不通,苏府向来以和为贵,从未得罪过小相爷,小相爷这么做究竟意欲何为?”

    辜言桥薄唇紧抿,眉头紧皱:“他不是冲苏府,他想毁的是辜府,是我。”

    这么多年,他佯装羸弱,却在棋苑赢了小相爷,小相爷身为相府独子,从来都是众星捧月,哪受得起挫败。

    与小相爷定下姻亲的穆家本是财力雄厚,日后定会成为最得力的靠山。天有不测风云,哪知穆家生意亏空,一落千丈。

    相国公与他的父亲在朝廷上本就意见不合,自成两派,事事都要暗中较劲。瞧见与辜府欲定下姻亲的苏府生意蒸蒸日上,势头威猛,他定急红了眼,才会出此下策,故意陷苏府于水深火热中。

    阿瑞瞅准时机问道:“公子,那我们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

    辜言桥手指微屈,如今十一皇子也卷入其中,定会追查清楚,他们若贸然出手,非但帮不了苏家,还会坏事。

    相府。

    相国公得知此事,发了好大通脾气,狠狠甩了席延一巴掌,急得相国公夫人忙护在席延身前。

    相国公气得双手叉腰,在屋内踱来踱去,手指着席延:“糊涂,你糊涂!”

    “国公爷,有话好好说。”

    “你一个妇人,别瞎掺和!”相国公甩袖,示意让她下去,“要不是你整天护崽子似的护着他,他怎么会如此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