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她的力道很轻,伴随着音乐缓缓摇曳,享受这短暂的欢愉。

    那一秒她只想时间慢点,再慢一点。

    这张宽厚的肩膀所带给她满满的安全感,好像尽管周遭如何纷杂,也能成功让她在下一秒安然入睡。

    ……

    自从那晚后,毕骆忻有点怪怪的。

    趁她不注意,康尤尔敷着面膜一脚踏上椅子,从床边探出头。

    “老实交代,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我靠!”

    毕骆忻被惊的半坐起身。

    “吓死老娘了你!”

    她跳下椅子,及时的躲开了即将糊过来的巴掌。

    “哼…做贼心虚。”

    “…死丫头…”

    毕骆忻抄起枕边的流氓兔扔了过去。

    “哎呦…”

    ……

    平静如斯的度过两个月,天气逐渐转暖,清明节三天的假期,汤翊提出到青岛玩的建议。

    康尤尔翻来覆去的纠结了好几天,怎么想都觉得只他们两个人,一定会很别扭,更何况他们只是对假情侣,别人又看不到,没意义啊!

    ……

    软磨硬泡了的劝了好几天,毕骆忻才终于答应和她一起去。

    ……

    为了不错过旅途路上的风景,他们买了十多个小时的火车票,提前收拾好行李拿到班里,下午四点多下课后,马不停蹄的赶往车站。

    差点错过列车,等几人狼狈不堪的进到车厢,她才惊觉坐在对面给毕骆忻递纸巾的,不是杜宇航吗?

    ……

    “诶…你怎么也在?”

    对面的两人均是一愣,对视一眼后又都略显尴尬的偏开。

    空气定格了半秒,汤翊拉下她举在空中的手。

    “是我叫他来的,青岛他去过,起码比咱们三个有经验。”

    “那你之前怎么没说?”

    “临时决定的,没来得及…行了,把背包摘了我放架子上。”

    说着,他站起身将地上的行李箱先放了上去。

    杜宇航是隔壁班的,篮球社的社长,因为总去看汤翊打球,慢慢也就认识了。

    ……

    趁康尤尔收拾东西的空档,汤翊用手背拍了下还处于不知所措中的杜宇航,眼神提醒‘还发什么愣呢?’示意他顾着点身边的人。

    当然,等她知道这些,已经是后话了。

    ……

    夜色降临,窗外的车辆、房屋、草地,匀速划过。车厢里的灯光在他们决定玩牌的时候,适时亮了起来。

    …“对儿五。”

    “对二。”

    “……”

    “杜宇航你丫有病啊!我对五你就对二?”

    连着输了四局的康尤尔气急败坏的喊道。

    对面杜宇航晃了晃手里的单一张红桃k扔出去,得意的摆了摆空空的两只手。

    “哈哈哈…”

    其他三人幸灾乐祸的击掌庆祝。

    明明是四个人的竞争,她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针对了。

    但即使这样,她也只能自认倒霉的将手里的几张牌扔到桌上,认命的闭上眼睛。

    “来吧来吧…”

    三人互相使眼色。

    “你来你来…”

    “不不不…还是你来…”

    “你吧…你先…”

    “还是你先…”……

    “喂!”

    马克笔被六只手传过来递过去,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那股劲被他们演的生动死了。

    “老娘真心劝你们善良。”…

    ……

    “哈哈…那不可能!”

    毕骆忻抢过马克笔,把她扑到床上,大大的在她脸颊上写下‘我大哥毕骆忻!’几个字。

    “哈哈哈哈…下一个下一个…”

    “给我给我…”

    杜宇航拿过笔。

    眼看着那坨便便快成型,汤翊暗地里狠狠掐了他一把,导致最后的成品变成一个可笑的冰激凌。

    ……

    天刚蒙蒙亮,康尤尔就醒来了,偏头看毕骆忻一半脸埋在被子里,睡的正香。因为是软卧,一个车厢里只有他们四个,她们两个睡在上铺。

    她探出少半个脑袋出床边,汤翊也还睡着。

    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放在腹部。头发和衣服有点乱,黑色的绒衣上沾着些许白色绒毛。

    这么安静的样子,还真是少有。

    相比之下杜宇航的睡姿就有点…不言而喻。长的挺好的吧,怎么睡成这个样子…

    ……

    掀开一小块窗帘,窗户上结着薄薄一层雾气,丝丝凉风吹进来,外面隐约还映着些许的灯光,一晃而过。

    看了一阵,她准备下床去洗漱。兴许是刚起床脑袋还不清晰的缘故,坐起身时她才发现搭在自己身上的汤翊的白色外套。

    后半夜和早上车厢里还是有点凉的,怪不得后来能睡的那么安稳…

    心里仿佛涌过一股暖流,她笑着将衣服拿起来附在鼻尖。

    还是很好闻的,属于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