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委实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又碰到了。

    段文宣眼神有一丝复杂, 对面那个年轻人何尝不是。他们可都是有同一个‘金手指’碎片的人,注定不会是朋友。而此刻,桌子上的天平已经开始慢慢摇摆,心脏的一侧缓缓上浮。

    不行。

    段文宣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每个门符号都有特殊的作用, 对方不是傻子,主动去丈量生命肯定有他必然成功的保障。

    门符号也能够吸收各种现实神秘再起中的某种能量强大宿主, 这个死神段文宣之前接触过门符号却没有任何反应,肯定是没达到某种要求。但不管是什么,反正不能让那个坐着的年轻人成功。

    段文宣这人该果断的时候也出乎预料的果断, 他一下抬手在胡拂眼前比了个手势,“帮我压制他!”

    胡拂有一瞬间的迷茫,下一刻已经利用身上的异物让自己在光线下隐身,快速在段文宣眼前身影消失不见。

    这是段文宣在塑造胡拂第二人格的时候留下的暗门, 可以在他第二人格中留下暗示,当段文宣做出这个固定手势的时候让胡拂暂时被催眠被他所用, 不过为了第二人格的稳固,这种催眠时间并不长。

    天平上,年轻人的心脏已经快要漂浮到顶端,并且彻底稳固。

    与此同时, 段文宣运用上轻功速度也极快的跑到年轻人身边。但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身体四周凭空出现了巨大的压力拖延住了他。

    中年死神带着微笑只是盯着面前的天平。

    显然在被审判者未结束之前,其余人是不能被打扰的。

    胡拂的身影也渐渐重新显示了出来,现在他在移动中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然后被强行显现出了身影。

    “净化。”身影出现的一刻,胡拂忽然抬起手,手上的手镯闪过几分光泽。

    人过不去,那就直接肉体消灭!

    对面那个年轻人也浮现焦急之色,终于天平不再晃动。天平上,心脏一侧高高翘起,羽毛一侧则压在桌面。

    要赢了!

    年轻人立即伸出手,一把要去抓住他桌子对面的死神。

    可就在年轻人抓住死神衣服的一刹那,那颗原本呆在天平上的心脏猛的消失。失去了心脏,羽毛也同时消失,天平恢复了平衡。

    心脏突兀消失的同时,年轻人一下痛苦的捂住心脏,错愕的看向段文宣。

    段文宣捏紧了左手,刚刚他直接让贪婪之壶收割掉了年轻人的心脏。反正他之前许了不少愿望,贪婪之壶那儿欠着不少肾脏、心脏还有大脑。

    没想到真的能成功,直接从天平上夺了过来。

    长久的只付出没回报都让贪婪之壶‘抑郁’了,所以它现在荤素不忌。一颗心脏之后,段文宣发现自己的左手还有些蠢蠢欲动,想要把该索取的回报要回来。

    死神皱起了眉头,他看了对面的年轻人一眼。失去了心脏的年轻人长大嘴巴艰难的呼吸,很快挣扎渐渐微弱,灵魂也快速在消失。

    这人就这么死了?

    从杨开给的资料来看,审判不通过,留在外面本来昏迷的身体会转为死亡,那这个年轻人属于什么情况。而且门符号都有各自的特殊能力,对方的能力能不能救命也未可知啊。

    段文宣一下想了很多,死神那边已经恢复了平常,但由于刚才段文宣的所作所为,显然已经惹怒了这边的主人。段文宣能感觉到,对方的空气都粘稠了许多了,充满了压抑之感。

    “先生,到你了。”

    段文宣发现有力量带动他走过去,但这回他没反抗。通过之前那位门符号主人的做法,段文宣八九不离十猜测出了对他来说,要如何解决这个死神的办法。

    座位坐定,段文宣有时候果决的看起来甚至有些莽。没任何犹豫,段文宣直接将手伸入胸口,一颗红色的心脏被他轻轻放在天平上。

    失去心脏的感觉很奇怪,感觉胸口有些沉闷,段文宣又仿佛能够轻易回忆自己的一生,如果他愿意,他好像还能回忆起他第一次睁眼看到东西的画面。

    与此同时,天平开始慢慢移动。

    只愣神了一两秒,段文宣就把一下冲上来的记忆全部压制,然后猛的俯身,双手死死抓住死神的胳膊。

    可以,这样一定可以。

    在段文宣赌一把的坚定中,他手背上传来几分灼热。当下段文宣心里大石头落地,成了!

    半晌,段文宣坐回了椅子上,而他的心脏则跟羽毛持平。

    段文宣抓回自己的心脏送回了身体,然后看向对面的死神。这回门符号在吸收了对方的能量之后,他跟对方产生的联系比白鹿还要微弱。

    对面的死神也在沉默,过了会儿才稍微朝段文宣点了点头,“奥西里斯。”

    而随着奥西里斯的开口,段文宣发现桌子、椅子、天平甚至胡拂都在他眼前消失,而他和奥西里斯则站在一片浩渺的星空极光下。

    “先生,要和我谈谈吗?”

    段文宣走在奥西里斯身边,“我一直想和你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奥西里斯慢慢的走着,周身的气息竟然十分平静,又带着几分神性的浩瀚跟怜悯,“我并不知道我从哪里来,这天地间在慢慢升腾出一种汹涌磅礴的能量。有一种驳杂的意愿创造了我,于是我出现了。”

    “什么意愿?”

    奥西里斯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对我来说,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寻找未来的路。今天很感谢你,你身上的特殊能量给予了一份‘我’的认知,让我给予了自己一个‘名字’。”

    诞生之初,奥西里斯并没有清晰的思维,随着命运的审判,他才渐渐不再死板,但一切还是虚幻了。

    实际上他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了,他是虚无是一团云一片雨甚至一道神秘至理。在人类的眼中,他是什么样子都是人类自己认为才呈现出来的。而刚刚,门符号固然从他身上拿走了一些东西,作为交换,奥西里斯也更加清醒的有了自我认知,所以他给他自己取了个名字。

    “好吧,我其实对我自己身上的一些东西也弄不明白。”

    奥西里斯轻轻点了下头,没有任何意愿跟好奇去询问段文宣的秘密。

    “我进来只是想搞清楚善恶门中的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是知道了,只是你一定要把善恶门亘横在安市吗?”

    “我诞生在这里,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