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挑西瓜的小剧场

    最近天热,沈伯母每天都会买个圆滚滚的西瓜回家。

    关于挑西瓜,沈安度并不在行,可是偏偏喜欢和蔚悦对着干。尤其是在蔚悦刚来沈家的前两年。

    每当蔚悦挑了一个西瓜,沈安度总是随手一指:“不要她手里的那个,要这个。”

    老板抱过西瓜掂了掂重量,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好,我给你们换。”

    正准备上称,听到穿白衬衣的女孩淡淡开口:“不好意思,老板,我们要那个西瓜。”

    “不要,你吃你自己掏钱买。”

    沈安度将袖子一撩,少年的侧脸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

    结果,和想象中的一样,经过沈安度建议抱回来的西瓜,不是熟过了,就是还没熟。

    时光在指尖转瞬即逝,就连经常在沈家外的山坡脚下卖西瓜的老爷爷都认识两人了。

    到了后来,蔚悦也学聪明了。

    阳光照着这座潮湿的山城,腾起的风带着夏日惯有的热气。

    蔚悦在盛满西瓜的筐前附身,白嫩的右手左拍拍,时不时的将耳朵贴在西瓜上。

    每当这时候,沈安度都会冷嘲:“装腔作势,你真能挑出好西瓜?”

    渐渐的,她总会找到不太好的西瓜,然后指给老爷爷。

    沈安度还是喜欢和她对着干,如她料想的一样,挑中了她本来想找的西瓜。

    老爷爷夸她人聪明:“瓜娃子呦,懂得举一反三……”

    沈伯母一直知道这些,她一直以为沈安度和蔚悦虽然不是亲姐弟,但两个人相处的就如亲姐弟一般,虽然大部分都是沈安度找蔚悦麻烦,蔚悦不说话,可是沈家热闹了许多。

    偶然间,那天带着两个人去挑西瓜,却发现沈安度只是盯着正在挑西瓜的蔚悦看。

    看起来,两人之间,似乎有不同了……

    于是,沈伯母打趣:“怎么不争了?不是说小悦挑的西瓜不好?”

    沈安度像是被人戳中心事,忙别过脸:“听她的,挺甜的……”

    关于桃子的小剧场

    沈安度赶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

    房间里很静,只有窗外的月光洋洋洒洒的透过深蓝色的纱幔照进来,在地面留下羊角似的月牙印子。

    浅浅的,一道一道。

    他立在玄关试探地叫了句,没人回应。

    换了拖鞋,沈安度松开手,手里的行李箱在地面滑了好远,才停住。

    屋里只有卧室亮着灯。

    沈安度推门进去,就看到蔚悦抱着双膝坐在卧室的镂空晾台上,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木头。”

    蔚悦没回头,甚至连动都没动。

    难道是生气了?

    沈安度放轻了脚步朝她走去。

    本来约好陪她回来过生日,没想到结束了剧组的戏份又赶了两个通告。

    赶最快的航班回来,已经过了凌晨。

    一只手落在她肩上,声线温柔:“小木头,我回来了,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蔚悦这才有反应,抬眼,顺着沈安度的指引,看到了他右手拎的塑料袋,满满一袋,圆滚滚的桃子。

    “你……真弄回来了呀?”

    本来她昨天只是午觉睡醒有点儿口渴写文正好写到桃子的情节,就对沈安度提了一句。

    没想到,他真带回来了一袋子,她根本吃不完好么。

    “不生气了?对不起,没赶回来陪你过生日。”

    夜里起了风,窗子开着,蔚悦瞥了眼窗外,又看向他。

    他将人拉起来,拽到了客厅:“陪你看电影?想看什么?”

    “《听说你回来过》。”

    他演的。她现在的观剧单,基本都和他有关。

    沈安度打开液晶电视,调了视频,蔚悦拖着下巴窝在沙发上看他。

    脚步声很轻,她旁边的沙发塌陷下去,沈安度修长的手指已经拿起袋子里最大的一个桃子,开始帮她剥皮。

    没多久,将剥好的桃子递到她唇边:“生日快乐,我的小木头又长大了一岁。”

    这话听起来,像欣慰孩子长大的幼稚园小朋友家长。

    蔚悦咬了口,真甜。

    “你要吃吗,阿度,很甜……”

    沈安度偏头,她的最后一个字被他抵在唇上。

    “是很甜,终生皆苦,唯你甜。”

    蔚悦勾唇笑了笑,他不知道,她根本没有生气。她知道他工作忙,但没关系,她们还有下个生日,下下个生日可以在一起。

    余生很长,何必慌张。

    更何况,她的生日愿望早就已经实现了。

    脑海里闪过一句话,混着夜风,荡过耳边。

    我与春风皆过客,你携秋水揽星河。

    靠在他怀里,蔚悦闭上了双眼。

    呼吸里还残留有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