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崔七月咬咬牙,低声自语道:“诗经,如果你对我出手,那我也不会客气。”

    ……

    ……

    唐诗经挂了崔七月的电话,脸上公式化的笑容敛去,将手边酒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继而不顾形象的放生大笑,“哈哈,哈哈。崔七月,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崔七月……”

    笑过之后,两行清泪从她俏丽灵秀的脸蛋上滑落,喃喃的道:“文昌,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虞文昌自杀之后,她想过要找崔七月复仇,但是唐家不会支持她为了一个死去的天才和崔家的继承人为难。但是现在呢?崔七月已经不是崔家的继承人了。

    刚才崔七月已经给她说了他的处境。他将要负责文舟晶圆厂项目,而陆景明确的告诉自己,文舟晶圆厂就算没有外力的干扰,四五年内都不要想盈利。

    而景华手机迅猛的抢占全球市场之后,会挤占三星、nec手机的市场份额。文舟晶圆厂为三星、nec手机提供芯片,势必在产能上也会受到限制。

    换句话说,只要崔家还有优秀的子弟,崔七月必然会被陷在文舟晶圆厂上。争夺继承人什么的,想都不要想。

    唐诗经脸上露出决然的笑容:“优秀子弟。就算没有唐家也会帮组崔家制造一个出来。人选是早就挑好的。”

    不是继承人的崔七月,不可能成为崔家家主的崔七月。她已经有足够的实力为爱人虞文昌复仇。她,唐诗经是唐家家主唐论语最出色的后辈。她有复仇的能力。

    将崔七月头上的光环剥夺是陆景的能力。也给予了她亲手复仇的机会。再等等,两三年后,崔七月在崔家的影响力大概和黎修然在黎家差不多。那时候就是她出手的时候。

    想起陆景,唐诗经嘴角泛起一抹会心的笑容,妩媚韵味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成熟的风情不可匹敌。手里拿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拨出去。

    如果陆景要兑现赌注,她不想拒绝。

    可是这样打电话给他,谁知道这混蛋会不会出言调戏自己呢?心里对他的好感,自己很清楚。

    正犹豫着,手机铃声响起来。唐诗经看看号码,是父亲的电话。看来,崔七月的遭遇已经传遍了六大世家。

    ……

    ……

    洛杉矶作为美国第二大都市,西海岸最大的城市,鳞次栉比的高楼在晨光中展现着现代都市汇的魅力。陆景坐着凯迪拉克在街道中前往目的地。

    和华在洛杉矶设有办事处,f6音乐公司的总部也在洛杉矶。安排一辆车毫无问题。

    李菲菲居住在帕萨迪纳的华人社区。她在一家文化传播公司里找到了一份摄影师的工作。和她家里闹翻之后,她没有再从家里拿钱。倒是李落元会按时将夏易手机每年500万的分红打到李菲菲的花期银行账户中。

    陆景和李菲菲约见的地方是她住处300米的星巴克中。陆景要了一杯咖啡,坐在外面的遮阳伞的藤椅上等待着李菲菲的到来。洛杉矶属于地中海型气候带。夏季平均温度在233摄氏度。

    陆景的咖啡喝到一半时,李菲菲穿着清雅的白色水墨画连衣裙,提着精美的白色手袋从马路对面走来。身姿高挑,容颜姣好,显得清秀典雅。

    “李菲菲。”陆景将墨镜拿下,微笑着站起来。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再见到李菲菲了。仿佛,这个女孩是从记忆里的深处走出来。恍然隔世。

    “陆景,你来早了。我们进去坐吧。”李菲菲轻声说道,略带一点热情。

    陆景在到洛杉矶来看朋友,顺道来看她。这番话她宁可打个折扣来听。只是,很久没有和以前的熟人见面令她有些“他乡遇故知”的喜悦。

    一杯拿铁、一杯卡布基诺在窗台边的墨色小圆桌上,外加一份蓝莓奶酪蛋糕、一份巧克力曲奇。

    看着李菲菲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拿着小巧的蓝莓奶酪蛋糕优雅的吃着,陆景打开话匣子,“你还是那么喜欢吃甜品。”

    李菲菲微微皱眉,她不喜欢陆景回忆和她的往昔,事实上她和陆景在以前并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陆景适时的切换话题,“你的工作怎么样?”

    “一般般吧。不是很忙,也不算清闲,偶尔会加班。你呢?”

    “有时候很忙,有时候很清闲。”

    “我听王灿说了,你现在的事业做的很大。”

    陆景摇摇头,看向窗外的天空。大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李菲菲并不知道他除了景华手机还在做什么。说着话,疏离的感觉慢慢的淡去,但也不会有多么的亲密。

    一杯咖啡喝完,见李菲菲要走,陆景道:“没事的话,我们顺便走走?”

    李菲菲摆摆手,“待会要去公司免费加班,有点事情昨天没处理好。”

    “我送你过去。”陆景指了指路边的凯迪拉克。

    李菲菲想了想,道:“行吧。”

    从李菲菲的住处到她的所在的公司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穿过华人社区准备前往繁华的市区时路过一处人流稀少的马路,一名老人正在被几名黑人青年殴打。

    “十三,停车。”陆景让开车的十三停下车,放下车窗用英语喊道:“住手。我已经报警了。”

    “fuck-you!”黑人青年高声回骂着,但是听到陆景说已经报警手里殴打老人的动作停了下来。一步三回头的叫骂着离开。

    路边一阵惨叫让李菲菲回过神,看向车窗外一名华裔老人瘫软在地上,生死不知。脸色微微一变。但是并没有下车。在美国的社会习俗,有事情找警察处理即可,并不提倡见义勇为。

    陆景拨了报警电话,叹了口气,心情沉重。他正是因为看到是一名华人面孔的老者才停车驱赶那几个黑人青年,而街道上路过的行人没有一人停下来,只是看了几眼就匆匆离开。

    假设几名黑人正在殴打的是一名白人呢?会不会还是这么冷漠?美国社会的种族歧视是在骨子里的。

    等了一会,看到有警察远远的过来,陆景让十三开车离开,从副驾驶座上回头看了一眼,叹道:

    “都说美国是乐土,也还是有不如意的地方。国家强盛,人民才有尊严。推而广之,则是民族主义。华夷之辨。这些都要讲。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李菲菲愣了愣,轻声道:“陆景,你变了很多。”她不排除陆景在她面前故意感叹的可能,但是这感叹的内容是以前陆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的。

    陆景道:“我们都二十六岁了。”他和李菲菲是同岁,初中同学。到高中因为参军一年,晚了她一届。

    李菲菲微笑着点头,看向车窗外不知道想什么。这是她今天见到陆景第一次露出微笑。

    车内恢复沉默。这时,李菲菲的手机忽而响起来。李菲菲从手袋里拿出手机接了电话,“天泽吗?哦,不用了,我已经到公司了。你忙你的。中午吃饭?呃……我看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