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阪士夫发泄了一通后,手指颤抖的拨通了松阪家族族长松阪真守的电话。这个电话,他不想打,但必须得打。因为,三井住友银行损失的资金,他无论如何都没法从竹下修一哪里要回来。必须借助家族的力量。

    电话接通后,松阪士夫将情况简单的说明,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松阪士夫仿佛等待宣判的犯人,惴惴不安,又愤怒难言。半响,电话里传来日语的声音,“士夫,你回来吧!”

    “哈伊!”松阪士夫应了一声,跌坐在豪华套房的地毯上。肩头上的压力一松,但随即心情悲怆:一切都完了。

    三井住友银行的资金怎么从亚太财团手中要回来,松阪家族的长辈会出面和竹下修一沟通。可是,他回到日本之后,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无能、废物、垃圾等等标签。他下半辈子只怕比他的妻子长井静香还要不如。可这怪得了谁?他居然不对竹下修一做什么提防。

    后来,陆景东渡日本,见了长井静香一面,评价松阪士夫在黄海的行径:图样图森破。

    长井静香放声大笑。松阪士夫居然幼稚得全心全意的信任竹下修一。陆景这个评价相当精准。松阪士夫活该。咎由自取。

    ……

    ……

    松阪士夫在徐城香山酒店里的心路历程,行为,苏威和冯逸风两人是不知道的,各自回家给父母打个招呼后,两人在紫央会所碰头喝下午茶。

    紫央会所是徐城最奢华的会所,名流荟萃。四月下旬,小雨如油。奢华的包厢中灯光明亮。下午茶三层架上摆着精美可口的甜食、蛋糕。红茶香气四溢。

    难得悠闲和安静的时光。苏威和冯逸风品着红茶,话题自然而然的还是围绕在松阪士夫身上。

    “我刚打听过了,亚太财团从黄海、鲁东全面撤资,损失全有松阪士夫担着。他这会估计玩完。”苏威苦笑道:“唉,我的麻烦也不小。”

    冯逸风正要安慰好友两句,这时,苏威的手机突然响了。苏威看看号码,惊讶的接通电话,片刻后,脸色大变,宛若死灰。默默的挂了电话。

    冯逸风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看向弯腰低着头的苏威,轻声问道:“苏威,是什么消息?”

    苏威无力的道:“冯少,天逸投资的总经理应聪半个小时前在黄海天逸投资的总部被带走。和csa集团在股市上非法获利的案子有关。”

    “什么?”冯逸风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个消息简直是石破天惊。坏到不能再坏了。

    足足半个小时,苏威和冯逸风两人才有些回过神来,相对无语。苏威挥挥手,“冯少,我一个人静静,谢谢!”

    冯逸风拍了拍苏威的肩膀,离开包厢。在紫央会所的门口打一个电话,很快便有一辆蓝色的t10电动跑车驶来,其酷炫的外形在徐城来说很是惹眼,更何况驾车的是一位蓝衣女郎。

    冯逸风拉开车门,坐进车中,回头深深的看了苏威所在的包厢一眼,他知道苏家这回只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他肯定没事,在为朋友感到哀伤之时,突然的脑海中浮起苏琳清秀如玉的容颜。还有那婀娜、性感、高挑、修长的身姿。

    突然间,又有些兴奋。苏家败亡,那他就有可能和苏琳在一起的,哪怕离婚再娶也行。苏琳和陆景关系好不假,可苏家这次败亡的罪魁祸首就是陆景。

    “走吧。”冯逸风吩咐道。电动跑车很快消失在细雨中。

    ……

    ……

    松阪士夫在4月22日被召回了东京。三井住友银行和亚太财团随即翻脸的消息在亚洲的顶级富豪圈中传遍。

    据说三井的松阪真守和竹下修一在软银孙正义的斡旋下见面,但两人最终闹的不欢而散。随即便有三家财团敌对的消息传出。

    然而,这则看似惊天动地的消息,在黄海、在鲁东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对和华而言,这不过是亚太财团的攻势被瓦解而已。对另外一些人而言,亚太财团的果断撤出,并不惜以坑三井住友银行的方式撤出,说明了很多问题。

    黎明的朝阳正在升起,即将刺透黑暗的夜,很多人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第1825章 终成眷属

    4月底,京城正是暮春之时,城南别墅区中风景如画,楼宇台阁隐在湖光山色中,鸟啼山幽。

    8号别墅二楼的小客厅中,严景铭和蒋鸿哲相对而坐,茶几上摆着几碟小吃和红酒。上午时分喝酒有些怪怪的。但却十分贴合两人的心境。

    借酒浇愁。

    8号别墅本来是严景铭的别墅,在他退出京城避居商云市时卖给了谢海逸。前段时间,严景铭应应聪的邀请重新返回京城,谢海逸便将8号别墅还给了严景铭,用以示好。

    当然,此一时,彼一时,严景铭已经准备将别墅换给谢海逸了,他还得回商云市。

    “严哥,你不用离开京城。谢海逸那孙子要是敢来催你还别墅,看我不踹死他。”蒋鸿哲喝着酒,红着眼睛说道。

    严景铭拿着酒杯缓缓的抿着醇厚凛冽的白云清泉,陆景旗下的酒厂制造,现在国内第一大白酒商,他虽然很不爽陆景,但这酒还是可以喝的。

    严景铭落寞的说道:“鸿哲,不用。不仅我要回商云市,我建议你立即出国。应聪已经被抓了。”

    蒋鸿哲愕然的看着严景铭,他对严哥的判断力还是信服的,深吸了口气,说:“严哥,没到这一步吧?”

    严景铭摇摇头,“你忘了史大少是怎么死的吗?陆景下手肯定不会容情。”应聪不会出卖严家。他有这个把握。但是,情况已经很糟糕。要早做打算。

    蒋鸿哲眼皮跳了跳,史大少是自杀的,还委托陆景安排后事,但他的死不正是陆景一手造成的。

    严景铭看着别墅外的风景,轻叹道:“一步错,步步错!谁能想到徐城旧城改造中的命案和陆景无关?他跑到江州避风头,完全是装样子。我们都给他骗了。鸿哲,听哥哥一句劝,立即出国。”

    见严景铭说的郑重,蒋鸿哲也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反正他每年都要出国转一转的,现在避避风头也好。

    蒋鸿哲拿起酒杯和严景铭喝了一杯白酒,咂咂嘴,担忧的道:“严哥,那你呢?陆景那天说你是精神病,你不要真的给他搞到精神病院里去了。你留在商云市也不安全啊。”

    现在这个情况,如果真的像严哥说的那么严重,这个时候,陆景所说的每一句话就要认真的掂量了。那天在汇海大酒店严哥骂陆景和苏姐,陆景是说严哥是精神病。

    严景铭嘿的笑了笑,点了一支烟,“我没事。还没糟糕到那种程度。”一日夫妻百日恩,苏琳不会看着他被精神病,特别是在苏琳想和陆景在一起的时候,苏琳对他就不会太刻薄。

    蒋鸿哲点点头,说:“行,严哥,那我下午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