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位待她吃了几串才拿起了最靠近自己的鱿鱼串。

    宋淮吃的姿势很雅观,反观陈佳吃的急,精心涂抹的口红被蹭的不成样子。

    对比鲜明。

    两人出门前都吃了午饭,实在谈不上饿。

    大抵是孜然粉的诱惑,半小时左右,盘里就有不少的空竹签。

    空的盘子竹签被收走,又有不少装满烧烤串的盘子送上来。

    她看着新上的烧烤,面露迟疑:“我们真的…吃的完吗?”

    宋淮应是典型的阔少,一副无所谓的做派:“吃不完就不要了。”

    ‘……’

    陈佳硬撑也是吃不完,侧目看着窗外天色,估摸着差不多得走了,起身对宋淮说:“我去外面透透气。”

    她下楼结了账,拉开玻璃门抬眼望着远处紫红的晚霞,感受着从南边飘来的风,随后便回了楼上。

    宋淮看了眼手机时间:“走了,女孩子回去太晚不好。”

    陈佳点头说好,两人前后下了楼梯,她推开玻璃门往外走。

    跟在后边的宋淮走到柜台,“你等等,我送你回去”,随后给老板打个招呼示意买单:“结账。”

    老板摸了摸有些秃顶的后脑勺:“你们这桌结过了啊”。

    看着宋淮不明所以的样子,老板指了指背对着他们的陈佳:“喏,那个女孩刚刚下来结的。”

    宋淮手机的付款码页面暗了,他扫了眼柜台账单上的数字,朝老板点了点头。

    陈佳对宋淮说吃太撑了想消食,他们就按着原路返回。

    来时女孩抱着猫,宋淮跟在身后。

    回的时候猫缩在男孩怀里,女孩慢悠悠的走在男孩身旁。

    他们很安静,只有鸟叫声时不时响起。

    宋淮大概是一直在计较她把钱付了这事,回到半路才提起:“我说了请你的。”

    宋淮突然出声让她有些恐慌,她费力地仰头与宋淮对视:“因为这个事所以不和我说话了吗?”

    “上次你请了我一碗凉粉,还看了一场电影呢,我请回你,不过分吧?”

    宋淮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

    夏季夜晚蚊虫多,陈佳的血型更是招蚊子,果露出的肌肤都是不规则的肿起。

    她挠着手臂,嫩白的皮肤被指甲抓出一道道红痕。

    痒中带着细微的痛,两人走在铺满红色砖头的街上,宋淮低头对她说:“你在这等我会”,随后走进了旁边的药店。

    陈佳在霓虹灯下站着,看清了自己手上的包和红痕,心想是抓时没注意力度,用力过猛抓破了许多处。

    在强光的刺/激下红痕更触目惊心。感觉到脚踝上有蚊子,她左右的跺脚,怕再被蚊子叮咬。

    宋淮买完风油精和药出来看到的是陈佳边跺脚边拍空气,又扫到了她手上的痕迹。

    大步走到陈佳面前:“先涂药,不然你今晚疼的睡不着。”

    陈佳忙夺过药膏:“我自己涂就好。”

    陈佳手指上沾着白色药膏,却下不去手,她哪敢往上涂。

    “我来吧”,宋淮拿过药瓶,食指往下沾了不少白药膏。

    他拉过陈佳的手臂,药膏覆盖过被伤即的皮肤,周围都被均匀涂抹开。

    味道像薄荷叶,有股清凉的触感。

    陈佳看着弯腰认真给她涂抹伤口的宋淮,大脑有些空白。

    宋淮检查完伤口后她都没回过神来。

    他以为是没控制好力度让陈佳伤口更痛了:“我用太大力了痛吗”

    陈佳脸不红心不跳,睁大眼睛显得更楚楚可怜一些:“是啊,好痛。”

    其实不怎么痛,心口还溢出了甜腻。

    她话一出,便感受到他碰自己伤口的力更小了些,“你忍着点。”

    陈佳不知哪来的想法,朝着宋淮胡扯:“你给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男孩犹豫几秒,微俯下身,低头认真的吹着伤口。

    微凉的风刺激的她鸡皮疙瘩爬满肌肤。

    趁着宋淮不注意,陈佳的手鬼使神差抚上了宋淮随风而起的呆毛,男孩察觉要抬头时她迅速把手藏在背后。

    这叫掩耳盗铃。

    或许是做贼心虚,女孩手心冒着汗,两侧脸颊的红晕从腮红处腻到了耳尖。

    宋淮有些不知所措。

    街道人来人往,她用足矣两人听见的音量调皮道:“不小心的哦。”

    宋淮把她送到了家楼下,陈佳从视野里消失,他才离去。

    上次是电影院门口说再见,这次是她默许宋淮送到家楼下。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熟了一点。

    这一点里藏着模糊的悸动,每一次倾心总是不经意的邂逅。

    陈佳在心里划分了两条界限,宋淮和别人,或许这就是青春里的心思萌动。

    第6章 仓鼠

    ‘少女怀春为甜腻,定位是我少有的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