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愣在原地,脸上是火辣辣的感觉,就连那雨都降不下去这火热的温度。

    她抬头,看着温欢狠厉的表情,脸上的狰狞,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温雅突然打了一个哆嗦。

    真冷。

    温雅隔着雨幕看着温欢。

    温欢在伞下,干干净净;她在雨下,浑身狼狈。

    他们在两个世界里。

    温欢,赵河,温睿是一个世界,温雅是另一个世界。

    温雅还是回去了,她抽噎着,眼泪却不落了。

    赵河冷眼看着她:“回来了?不是想死了?”

    温雅看着温睿:“不想死了。”

    赵河过来捶她一拳:“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是挨的打少了吧!”

    温雅低下头,没躲,没哭:“我去写作业了。”

    “先吃饭!”这是赵河不怎么友好的声音。

    “好。”

    “你先擦一下,不然生病了你还得累我了。”

    “嗯。”

    第8章 平静不再,王虎患病

    这天晚上,温雅简单擦过后就吃饭,吃完饭又忍着眼睛的酸涩写完了作业。

    如温雅所愿,晚上她一个人睡在了小卧室里。

    一个人躺在床上,入目是黑暗,温雅张着眼,盯着天花板。她手附在左脸上,静静的,良久,咧开嘴,无声笑了笑,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晨,赵河叫醒她:“起床了。”

    温雅按部就班地起床,叠被子,洗漱,吃早餐,上学。

    就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不长久。

    11月的一天,温雅二姨夫王虎突然生病,他去了附近的一家中医诊所。

    那个老大夫切着他的脉,皱了眉:“你这是个感冒,但是有点不对劲,你去医院用西医的方法查一查,看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王虎一听,立刻心惊。

    这个老大夫是个远近闻名的中医,他说有问题,估计……

    王虎借着这次休息的机会,立刻去医院检查。

    然而,噩耗就这样来了。

    肺癌,中期。

    王虎回来的时候,脸上也没显示什么。

    甚至他回来看到大儿子王棋躲在角落玩溜溜球时,还踹了他一脚,一如既往的暴躁。

    王棋捂着屁股上窜下跳的:“爸,爸!轻点,轻点!脚下留情!”

    王书偷偷跑过去抱住他爸的腿,冲他哥喊:“哥!快跑!”

    王棋利索地跑开,站在一边警惕的像只豹子。

    王虎把王书扒拉开,大步走回屋里:“赵江!能吃饭了吗?”

    赵江扯着嗓子喊:“吃饭了!”

    王家三父子围着桌子坐好,王棋特地坐在王虎对面,笑嘻嘻的。

    饭菜上桌,王棋呲着牙要说话,王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吃饭!”

    王棋撇撇嘴:“哼。”

    王虎没再骂他,王棋有点受宠若惊,但是他不会上门找骂,于是悄悄的,没再出声。

    吃过饭,两个孩子午休去了,赵江在厨房洗碗。

    王虎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走进厨房。

    他看着赵江。

    “看什么!”

    “我……生病了。”

    “生病就吃药,跟我说有什么用?”赵江头也没回。

    “癌症。”

    赵江轻轻将碗放下:“你说什么?”她轻声问。

    “我生病了,癌症……肺癌。”

    “你……去医院查出来的?”

    “嗯。”

    “在哪查的?”

    “县医院。”

    “你别自己吓自己了,就咱们这医院能有多厉害,估计就是看错了。你三四十年都没生过什么病,咋可能是肺癌,也就这种医院才瞎说。”

    王虎张张嘴,似有似无地“嗯”了一声。

    赵江好像发现什么不对,她终于转过来:“你不是感冒吗?还有哪儿不舒服?”

    王虎低头看着她的眼,有点红。

    他咧嘴:“你怕什么,明天我请假去市医院看看,估计是这儿的医生哄我呢,我都没什么不舒服的。你也别担心,就我这身体能有什么毛病?”

    赵江胡乱点点头:“你中午睡一会儿,昨天上夜班,今天还没睡……”

    王虎出了厨房。

    赵江低下头,然后又抬起来,眨眨眼,笑了:“这老东西,就知道骗人。”

    赵江低头继续洗碗,洗着洗着,有一滴什么掉入水里。

    赵江有预感,可能……肺癌的事……是真的……

    搭伙过了将近二十年,王虎和大儿子每天都要在饭桌上呛几声,基本都是王虎在教训儿子。

    今天儿子偷玩溜溜球被发现,本应该又是一顿硝烟套餐,结果只是拍了桌子,实在反常。

    赵江使劲眨了眨眼,收回思绪,利索地洗完碗。

    王虎睡觉惯打呼噜磨牙,向来都是一个人在小卧室睡。

    赵江洗完碗出来,王虎已经呼声震天了。她在床边站着,看了王虎一会儿,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