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想一想,也没什么适合她干的事了。

    温雅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

    万事开头难,温雅在脑中想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开头,捋了捋后面的情节,拿笔开始写。

    然而温雅提笔要写的时候,目光落在手上,却发现手还在抖。

    温雅愣了愣,揉揉眼睛,定神,没错,还在抖。

    她把笔放下再看,手好像不抖了,但她拿起笔的时候,手还是颤了起来。

    温雅愣愣地看着空白一片的纸,试图写上第一个字。

    那个字颤颤的。

    温雅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皱了眉,这个水的味道依旧很奇怪。

    赵河煮的水是直接从水龙头上接出来的,温雅一直在说这水的味道不对,但赵河他们不以为然。

    温雅没办法只能尽量少喝水。

    现在她想拿水压一压心底的暴躁,却不想更加难受了。

    他们逼的从来只有她一个人,如果是温睿说水不好喝、有味道,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的,就算不安装净水器,他们也会给温睿调蜂蜜水。

    而她的诉求,只能说动她一个人。

    温雅心中的戾气越来越浓,眼看就要压不住了,忽然门被敲响了。

    是温睿的声音。

    “姐姐,你吃苹果吗?我给你送苹果来了。”

    温雅睁开眼,调整了一下心情,道:“进吧,我吃。”

    温睿拿着一半苹果进来了:“姐姐,给。”

    温雅接过苹果,道声谢。

    温睿笑眯眯地出去了,一如曾经。

    温睿向来会在温雅待在自己房间时悄悄的,在他的印象里,他姐姐不出来的时候是在学习或者休息,不可以被打扰。

    温雅很感动温睿的贴心,可是也是因为他自己才会受这么多苦啊。

    温雅苦笑一声,咬了口苹果,温睿这么好,她不忍心怪罪他。

    温雅收拾好心情,深深看了一眼桌上的本子,打算明天再干。

    不能完全遮住光的窗帘映着月光,屋里漫上银色,笼着床上的人。

    那人睡得并不安稳,她的右手,在银光笼罩不住的黑暗处一阵一阵地颤着。

    忽然,有一滴泪,顺着眼角流到鬓间,湿润了枕巾。

    这滴泪,只有月光看见。

    她眨眨眼,长长叹口气,抬起左臂看了一眼手表,夜光的指针告诉她,不早了,该睡了。

    温雅闭上眼。

    早晨,有鸟在外面的树上鸣叫,不知在唱什么歌,温雅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抬起右手放在眼前,她轻轻握拳。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这只手好像好了很多,温雅放下心来。

    她起床拿起笔,试着写了一个字,很好。

    温雅轻轻笑,写个什么故事呢?

    就昨天那个吧。

    温雅做好决定,出去洗漱。

    一切都好像是以往的样子,但是温雅知道,不一样了,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曾经的她还奢望那点爱,但从现在开始,她不会了。

    她要努力赚钱,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些年生恩养恩。

    都说亲情不该用金钱来衡量,但是,她别无他法,她会偿还这些年他们在她身上花的钱,等他们老了,她会赡养他们,如果温睿以后念书需要的钱他们付不起了,她会帮忙,但是,别的,她给不了了。

    当父母可以说出“把你卖了还钱”的话时,她就已经是个商品了。

    衡量商品价值的是价格,价格需要钱来体现,她会尽量把自己高估一点。

    每顿饭、每一夜的休息,她会付钱。

    感情那东西没有用,什么感情都不需要,万一到时候她要偿还更多的感情债该怎么办?她挣的钱,不是为了别人!

    温雅回房把昨天的想法写下来,刚写了个开头,赵河就叫她吃饭,温雅应一声,把本子放进书包。

    电脑不保险,万一坏了,她的存稿就完了,写在本子上还可以随身带着,不怕被他们偷看,也可以随时写一点。

    她的计划只有在摊牌的时候才有价值,现在就暴露出来不妥。

    温雅出去,看见赵河在盛饭,温雅主动走上前:“妈,我自己来。”

    赵河道:“我给你盛。”

    温雅道:“我自己来,我想吃多少就盛多少。”

    赵河大方地让她自己来。

    温雅端着自己的碗出来,温欢还感慨道:“雅雅真是长大了!知道帮妈妈分担了!”

    温雅露出她从未在家人面前露出过的标准笑容:“嗯,我长大了。”

    温欢笑起来,很开心,赵河看起来也是开心的。

    温雅看看他们,开始吃饭。

    这次的饭桌上有了不同,温睿最先发现,他问:“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只有他们三个人在说话,温雅再没开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