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按照乐于助人的美德来说,这么一件小事完全可以同意她,但是杨佳这种命令一样的语气真是让她不舒服。

    太理所当然了。

    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温雅心里虽然不高兴,但还是给了杨佳一个面子:“那好,咱们用一个球。”

    杨佳满意地笑起来,但温雅没心思陪她说下去了,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

    文今好奇地问:“你们说什么了?这么不高兴的样子。”

    温雅勉强笑笑,她总不能说杨佳的做法让她不高兴了吧。

    于是她摇头:“没什么事。”

    见温雅不想说,文今也没追问。

    温雅见状,也松了一口气,这种事,实在是不好说。

    很快,铃响了。

    下午上课前的练字时间被均匀分给了语文和英语,星期一三五是语文练字时间,二四六归英语。

    说起练字来,温雅是一肚子气。

    过去的那么多年,她都是用另一种字体写英语,但是到了高中,英语老师就说,要统一字体,用一种看起来圆润的,死板的字体代替五花八门的字体。

    温雅想想就气,总觉得英语老师是在扼杀独特性,于是大着胆子造反——硬着头皮不改字体。

    她要是死活不改,老师也没办法。

    果然,英语老师给她说了几次,让她改,她不改,英语老师也强求不了。

    毕竟温雅只是字体上有点小毛病,还是可以包容的。

    但是英语老师说了,她要求的字体在卷面上显得特别整齐好看,写作文的时候会加不少分。

    偏偏温雅不信邪。

    她总有奇奇怪怪的理由。

    如果几乎所有的人的字体都是一样的,突然出来一个独特的字体,不是更有好感吗?

    这似乎是个歪理,但不能否认,还是站得住脚的。

    英语老师说了几次后就放弃了劝说温雅,转而去给其他同学洗脑。

    很多人都屈服于成绩之下,作文加分,这可是个万能的好理由。

    但是还有一些人是不屈服的。

    比如说田遇。

    田遇写着一手“漂亮”的草书,不仔细辨认的话,谁都不认识,就算是他本人,有些时候还得连猜带蒙的。

    田遇的字,遭到了各科老师的嫌弃。

    有的人汉字写不好,但可以写出一手漂亮的英文,有的人英文写的好,汉字却不行。

    但田遇是个奇葩,他什么都写不好。

    为了田遇的字,就连叶老师都专门买了一本字帖给他,然而估计是时间太短,没什么效果。

    田遇的字让老师们对练字重视起来,根据叶老师的说法,往前数几届,练字时间根本没有强行要求写字帖的,通常都是写作业时间。

    话说远了,温雅描着字帖,也不觉得时间长,很快,体委就喊:“下楼整队。”

    温雅他们迅速放下笔,拿起东西就走。

    之前的老师说过了,按项目整队,动作要迅速,不然会有惩罚。

    惩罚这两个字对于新手来说是个不能踩也不能好奇的禁区,因此就算再嫌弃外边热,也不能拖时间。

    温雅拎着乒乓球拍,兜里还揣着一个乒乓球,就跟着人流下了楼。

    刚下去,就见升旗广场上挤了一堆人,根本分不清乒乓球班是哪一撮人。

    温雅还算好的了,因为乒乓球班需要带拍子,特别好认,但文今的舞蹈班就不一样了。

    舞蹈班和健美操班都只带了舞蹈鞋,还有人嫌弃舞蹈鞋露在外面不好看,把她揣兜里,总之不是特别好找。

    温雅找到女乒班,就跟文今打了声招呼分开了。

    刚站好,杨佳也找来了:“咱俩站一起吧。”

    温雅点头,没说话。

    但是杨佳在没话找话,两个一点也不熟悉的人,也不知道有什么话可聊。

    杨佳一直在说,温雅也不好不给面子,只能偶尔附和两句,表示自己在听。

    杨佳突然问:“你带了什么作业?”

    作业?

    温雅不明所以:“带作业干什么?”

    杨佳看着温雅,一脸“你别装了,我都知道了”的表情:“就是体育课上写的啊。”

    温雅很奇怪:“体育课上带作业干什么?”

    “写啊!”杨佳一脸无语,“带着作业不写难道是为了麻烦?”

    温雅道:‘体育课上写作业不好吧。“

    杨佳却不以为意:”有什么不好的?我体育课上一直都是写作业的。“

    温雅目瞪口呆:”老师不管吗?“

    杨佳摇头:”当然不管啊,体育老师嘛。“

    温雅无话可说,杨佳也不说话了。

    这时候,监督高一走操的那个胖老师站在升旗台下喊:”安静!快点整队!“

    广场上迅速安静下来,然而胖老师还是不满意,一个班一个班地看过去,时不时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