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师直接道:“不调了。”

    班里的几人欢呼。

    叶老师警告道:“你们也别太掉以轻心,不调班,不是你们的护身符,而是你们的鞭策力量,离高考还有两年半,一切未成定数,就不能放松。”

    叶老师说了几句,这才离开。

    文今等叶老师离开了,这才低声跟温雅说:“李倩倩可真幸运。”

    李倩倩就是高一上学期期中考试最后一名的那个女生,期末考试的时候,她又冲回来了。

    她的确幸运,正好期末考试还要调班,让她抓住机会回来,以后不调班,说明其他人没机会再回来了。

    李倩倩还有点可惜,她在一班的一个朋友选了文科,从一班出去了。

    不过人生就是这么不完美。

    想到了什么,温雅问:“你暑假还留校吗?”

    “留啊,当然得留。”文今道,“你不知道,我前期留校就基本上把作业写完了,后期就看了几天书,写了点读书笔记,预习预习。简直不要太轻松!”

    “如果没有留校的话,我根本不可能有这个效率!一起写作业的氛围就是好!”

    温雅自然地把话题往自己想要的那个方向转:“你在留校的班级看到熟人了吗?”

    寒假留校分为前后两期,每期七天,刚放假七天,开学前七天,想留在学校写作业的就报名,不想留,想回家的也可以不报名,想报哪一期都可以。

    一班的很多人都是报了前后两期,但是其他班不是,散得很。

    因此,学校就没办法让学生们留在自己班了,有的班人多,有的班人少,有的是前期,有的是后期,不好管理,索性就打乱。

    但是也没有打乱得特别厉害,就像文今去的那个班就有很多一班的同学。

    每个班三十个人,单独坐,手划过的地方,都是自己的地盘。

    文今回答说:“熟人很多,光咱们班的就占了一大半呢!”

    她问:“你呢?你那个班熟人多吗?”

    温雅纠正了以下说法:“前期的那个班比较多,十几个左右吧,但是后期的那个班人比较少,就四个。”

    温雅前后两期不是在同一个班级,但文今是。

    温雅纠正完,张嘴欲言,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文今看到了,直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咱俩什么交情!”

    假期里一起去图书馆的交情。

    温雅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才终于把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留校前期的时候,我在我那个班遇到了一个人……”

    “遇到了谁?你喜欢的人吗?”文今双眼放光,一副听八卦的样子。

    温雅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呢?我没有喜欢的人。”

    “那是谁啊?让你这么犹豫不决的,有什么就说呗!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温雅张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她闭上嘴,垂下眼睑,沉默了一会儿,才在文今的目光下开口:“我的……一个朋友。不,不算朋友了吧……她是我的幼儿园同学……”

    一旦开了口,之后的话就好说了。

    “我们一起长大,从我会走路起,我们就一起玩,直到我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才断了联系。我一直记得她,那天一见面,我就认出她来了。”

    “但是她没认出我来。”

    “你怎么知道她没认出你来?”文今打断她。

    温雅一笑,含着苦涩:“我和她对视了很久,她转过头走了。”

    文今有点奇怪:“人都会变的吧,就这么一会儿的对视,能认出谁来?”

    温雅深吸一口气:“你从正面看,能看到我的胎记吗?”

    文今忽然不说话了。

    温雅知道了:“你看,能的吧。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这个发型,她怎么就会看不出来呢?”

    文今沉默着,她总觉得,空气里浮着一丝悲哀。

    她记得,曾经她和田遇说过,温雅不知道什么是朋友,也没有朋友,就连文今都不知道温雅对自己的定义。可是现在,温雅说,那是她的朋友,却不是朋友了。

    温雅承认的朋友啊,分量那么重,却这么轻巧地舍弃了。

    需要多久的沉淀才能这么轻松地舍弃?

    文今没经历过,但是她觉得,她突然懂了那种无力和抛弃。

    温雅继续说道:“我和她对视的时候,我激动得不得了,甚至都想哭出来。可是她很平静,绕开我,走了。”

    “我以为是我认错人了,我坐下,激动了一节课。”

    “我趁着她出去了,悄悄走到她的桌子边上,我看到了她桌签上写的名字。”

    温雅低着头,死死盯着桌子:“是她。”

    她忽然抬头,看着文今:“是她!”

    回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教室里也不复安静,文今清楚地听到了温雅低吼出来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