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帮我们……“田遇不想说完那句话,”我们尽快过去。”

    学长应好:“随时联系。”

    这一刻,天空中绽开的,是绚丽的烟花,可文今眼中,却是满目黑色。

    “田遇……”她抓着田遇的胳膊,无助极了。

    田遇拍拍文今:“抓紧时间吧,你先和徐远说一声,我去准备。”

    文今拉着田遇,不想让他走,可是:“我的小文今啊,咱们是温雅的朋友,她一个人很怕,咱们得快点过去陪她。”

    文今的眼泪哗哗地流,却松开了田遇:“好。”

    文今拿出手机来,指纹解锁,却滑到一边,没有成功,她深吸一口气,模糊着双眼解锁,拨出刚才拨出过的号码。

    徐远毫不之情,声音吊儿郎当的:“怎么这么快又给我打电话?不怕田遇吃醋?”

    然而,电话那边却是细微压抑的抽泣声,他坐直身子,正色道:“田遇欺负你了?”

    “不……不是。”文今抬头看着烟花,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温雅在国外出事了,咱们得快一点。”

    “什么?”徐远猛地站起来,吓到了一边的父母。

    文今重复一遍:“咱们得快一点,不然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多怕啊。”

    徐远连东西都不收拾了,直接拿好身份证钱包和充电器,就拎着车钥匙往外走:“我马上到。”

    “嗯,你路上小心一点,别出事。”

    徐远风风火火出去,二老面面相觑:“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只能等着。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被徐远硬生生地缩短了,一下车,就跑起来。

    田遇和文今都在车边等着,见他过来,立马招手。

    坐在车里,徐远才有时间细问:“温雅到底怎么了?”

    车是田爸爸在开,很快。

    田遇揽着文今,捂着她的耳朵,轻声道:“温雅旅游的地方发生了枪击,她……”

    “受伤了?”

    田遇摇头。

    徐远心中一沉。

    就算是田遇捂住了文今的耳朵,她听不到,但能猜得出来他们在说什么,她又开始默默流泪。

    许久,徐远艰难开口:“告诉她父母了吗?”

    “没有,咱们先去吧。”

    “不告诉也好,本就关系不好,别让他们来打扰了。”

    说完,车中一片安静。

    不久,到了地方,他们急急忙忙就进去找人办护照。

    “你们那么着急干什么?明天来也行啊。”

    “我们朋友在枪击中……去世了……我们得赶快过去。”田遇揽着哭泣的文今解释道。

    “她父母呢?”

    “她和父母关系不好,而且他们年纪大了,现在也晚了,我们过去先处理好……”田遇给解释着。

    终于办好了,又一路来到机场。

    三人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就马不停蹄地去找温雅。

    学长还守在旁边,手里拿着温雅的包。

    “这个给你们。”她的遗物,还有遗书,一封信。

    好不容易看完,文今瘫在田遇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温雅给她的结婚礼物,一份是放在她暂时住的地方的十字绣,一份是她的所有财产。

    她说:“我是个俗人,只能给你送俗物了。”

    遗书上还写着,她在这个小镇上买好了墓地,她要葬在那里,墓碑前已经放了一束她挑好的花。

    她还说,他们都要好好的。

    温雅的手机里,备忘录里有这么一条:“我已经卖了房子,也结束了学业,我要开始我的环球旅行了,第一站,就从这里开始。”

    文今哭着哭着,就流不出眼泪了。

    她问:“之前有人跟她接触过吗?”

    她不敢去看温雅的遗体,却想通过别人了解温雅最后的生活。

    文今他们最先见到的,是那个司机。

    “明明我都说了外边危险了,她还是要下去,还朝我笑了呢!”

    然后,是墓地的守墓人。

    “买了一块墓地,放了一束花。”

    文今拿着花去找花店的小姑娘。

    “洛丽玛丝玫瑰的花语是‘死的怀念’,黄蔷薇的花语是‘永恒的微笑’,蓝蔷薇……是‘绝望’,荼蘼花,是‘末路之美’。”

    小姑娘说:“当时她来买的时候我还很奇怪。”

    文今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来:“谢谢你。”

    之后,他们一起去了温雅暂住的地方。

    那里有一幅十字绣,绣着文今和田遇去拍照时试穿婚纱西装的合照,旁边是祝福语。

    很棒的一个礼物。

    文今摸着十字绣,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是泪。

    田遇和徐远站在她身后,沉默无声。

    很突然,但也仿佛是预料之中。

    后来,文今他们把温雅葬在了她选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