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谢谢啊!”司机冲孩子们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炫白的牙齿。

    孩子们害羞的一溜烟跑开。

    “您不像司机”她冲司机笑了笑后向水管的方向走去。

    “那我像什么?”司机微微一怔后冲肖雄笑了笑。

    “兵哥哥”她随口一答后伸手将乌黑浓密的秀发随意一挽盘上,然后打开水管捧起水往脸上揉搓。

    司机怔了一下却没再开口说话。

    “你这是什么洗法?”肖雄一双眼睛片刻不离开她的身影。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从十四岁开始每年寒暑假都去山区支教,大家都这么冼,干净清爽又卫生”她快速的关上水笼头后伸手拍了拍脸。

    然后接了一杯水蹲在围墙边开始刷牙。

    肖雄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转身,无巧不巧正迎上司机投向夏沫的目光。

    “对了,您昨晚说那家人离这远吗?”他微微皱眉后若无其事的闲聊。

    “不远,开车十来分钟”司机冲他笑了笑。

    “赶紧来吃饭了”妇人笑咪咪的在房门口招手。

    “农村没什么好东西,将就吃吧!”妇人热情的招呼。

    “挺好的,孩子们呢?”夏沬一双眼睛到处搜寻。

    “玩儿去了,饿了就知道回来了”妇人冲她笑了笑。

    “大姐,咱们这村里大概多少户人家?”肖雄边吃饭边问。

    “六七十户吧,但家里几乎都剩老人和孩子,男人们都去山里或城里了”妇人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山里?是下矿挖煤吗?”夏沫放下碗筷。

    “再吃一点吧,省得饿”妇人显得有些紧张。

    “已经饱了,谢谢!”见妇人明显不愿回答,她也不再追问。

    “大姐您平常就在家照顾孩子吗?三个孩子真可爱,村里的孩子们上学的地方远吗?”她还是忍不住追问。

    “小学不远,中学得到镇上去,走路一个多小时”妇人的声音有些哽咽。

    “走走路锻练身体挺好的,您的女儿也快上中学了吧!”她以为妇人心疼孩子。

    “嗯,我去看看火”妇人低头离开。

    “刘嫂一共四个孩子,大女儿年前上学路上出了事,人,人没了”司机哽咽着说完后低头吃饭。

    “出,出事?年前?”夏沬和肖雄面面相觑,因为整理案件时资料上没有年前的案子。

    “大哥您能详细说一下吗?”她迫切的追问。

    “就是放学时间不见回来,找了好些日子才在废弃房屋里找到,尸体已,已经...”司机咬了咬嘴唇后放下碗筷。

    “报案了吗?凶手抓到了吗?怎么处理的?”她眼里泛起泪光。

    “无头案”司机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怎么会呢?没有验尸吗?一点线索都没有?”肖雄一脸的疑惑。

    “窒息而死,有被性侵的迹象,才十,十二岁”司机依旧埋着头,有泪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备案?警察干什么吃的?”她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然后站起身来。

    十二岁。

    和小梅差不多的年纪。

    她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夏沬...”肖雄站起身来抓住她的肩膀。

    “恶魔,畜生,混蛋...”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夏警官,文文能不能沉冤得雪就看您了”司机突然跪倒在地。

    “文文?你,你...”夏沫和肖雄面面相觑。

    “你说得没错,我不是司机,我叫汪鹏,是镇上派出所的警察队长”司机痛哭流涕。

    “你先起来”肖雄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后再说,我现在想去那座废弃房子”作为警察队长却不能为民做主,她对他没好感。

    “恐怕得先去另一个地方”肖雄看了一眼汪鹏。

    “我去跟刘嫂说一声”汪鹏起身向外走去。

    “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姑娘,你一定要还我女儿公道,我给你磕头了”刚才的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跪倒在地。

    “刘嫂,您别这样,我担不起”不知所措的夏沫扑通一声在她面前跪下。

    “夏沬”

    “夏警官”

    肖雄和汪鹏同时出声,眼中都噙满了泪水。

    “姑娘,这是在文文手里找到的,我抱着她的时候偷偷藏了起来”刘嫂递给她一颗扣子。

    “等等,我看看”汪鹏一脸的惊诧。

    “这是我们警服大衣上的扣子,怎么会?怎么会?”他一步步的后退。

    现场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

    “您当时为什么不拿出来呢?”夏沫一脸的疑惑。

    “这些年这种事不是一起两起,我不指望这些人能为文文作主,我和孩子爸爸准备凑够钱去市里...”刘嫂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