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人皱眉拦住青年要抹药的手“这药看着有些古怪。”

    闻言,毒阎罗凶相毕露,拍案而起

    “你想抹也要抹,不想抹也得抹!”

    与此同时,地上的蛇蝎像是被老人拍案的巨大声响激起了杀意,一个个在地上抬首,飞快围住二人。

    委实危险。

    楚狂人皱眉,冷冷回视成对峙之势,手已经放到了腰间的刀柄上。

    “怎么,毒公要打一架?那我奉陪到底——”

    话音未落,苏城已经面不改色的压住楚狂人拔刀的手,道了句莫要冲动,然后飞快将药倒在了右手上。

    楚狂人的神色复杂起来

    “你……?”

    而老人则笑意更浓,就等毒发时青年狼狈的模样。

    青年打了个哈欠,好像有些倦了,

    真是……毫不惊讶毒阎罗会这样做呢。

    看着青年仍旧气定神闲的样子,毒阎罗不禁疑惑道“小娃娃,你知不知道老夫是谁?”

    楚狂人就这样看着青年嘴角的笑意似乎更真实了,下意识觉得不妙,因为苏城每回坑人的时候都这么笑。不禁要去扯他袖子提示他收敛些,可已经来不及了——

    青年在昏暗的屋子里大步上前,抓住毒阎罗的独手上下用力摇了摇,而后朗声飞快的阴阳怪气道

    “早听家师说过,曾有个大傻子身为昆仑百药峰前峰主,却又是拿人试药、又是下毒害老宗主收下的后辈,天理不容、人神共愤,被他追着用昆仑剑削成独臂,最后灰溜溜像是丧家之犬般逃回了老巢,足足几百年躲在魔修窝里不敢放一声屁。”

    顿了顿,很是真诚道

    “想来是前辈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吧?”

    旁边的楚狂人完全没了因苏城为了保全他而产生的感动,整个人惊的头晕目眩。

    这确实是吸引敌方火力——个头!苏城连掩饰都不掩饰,把人家的理智反复鞭打。

    还“异父异母亲兄弟”,干脆报上毒阎罗身份证号好了,这话直白又阴阳怪气,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

    而后,苏城笑眯眯的回头道

    “狂人兄,你看苏某做的对吗?”

    被点到的楚狂人:?

    被激怒的毒阎罗彻底撕开伪装,用带着血丝的昏黄眼睛剜了眼苏城,又阴森森盯上了楚狂人。

    吸引火力的勇者,快活的将子弹引到队友身上,好像是死前的要把别人拉来陪葬似的。

    饶是见过不少大场面,楚狂人还是被青年的操作震悚到头皮发麻,他忙忙摇头退步,冷声道

    “我不是狂人,你才是。”

    见楚狂人退步没有帮忙的意思,老人又重新盯上了苏城。

    被戏弄嘲讽的毒阎罗老脸涨得通红,他猛的一甩挣开青年的手,眼神冷冰冰的像是看一个死物。

    忽是想到什么,又咧开嘴道

    “垂死挣扎想气死老夫?没关系,老夫等着你一会儿毒发痒得打滚求饶的时候。”

    烛火跳动,明暗不明。屋子里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局势越发危险。

    这样说着,那漏风的大嘴里流出脏兮兮的口水来,忍不住用手背蹭了蹭,用更为怨毒的目光剜了过去

    “你放心,老夫过会会给你好好配解药的,只是这药还没做出来解药,需要在你身上慢慢试……”

    说着说着,觉得手背奇痒无比,许是被蚊虫叮咬,又可惜没有另一只手挠它,只好忍不住在粗糙的小案上摩擦一二。

    在磨破皮出血后,痒意非但没有止住,反而越发渗入骨头,且就连脸上都痒了起来。

    毒阎罗恍然大悟,似乎知道了青年为何会这般气定神闲。

    原来刚才苏城握手时把药沾在了他手上——怪不得握的那样紧。

    可他只有一只手,没办法给自己配药。

    明摆着是想要两败俱伤、玉石具碎。

    老人不禁大叫起来“快,快过来配药——你要是想活,就快过来配药!”

    可哪怕老人怎样惊叫,苏城就像聋了般并不动弹。

    他不禁阴狠的剜着那边的青年,才惊奇发现青年却毫无毒发的迹象。

    老人带有疑惑的盯着那袖袍下的白皙指尖,分外不甘道

    “你怎么……还未毒发?”

    难不成,这人也像当年的许婧辰有着百毒不侵的体魄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