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青年却是这样无力柔弱。

    忽然,许婧辰踟蹰开口道“阿城,你见过修士飞升吗?”

    “倒是不曾,据记载已有一千年无人飞升。”苏城回忆着自己看过的书“不过传言里修士飞升,神魂飞于天际,肉·身归于尘土,换飞升之地百花盛开、万木不枯。”

    见青年神色淡淡,女人咬牙又道“那你听没听过仙草绛珠?”

    “自是有所耳闻,据说是仙人所化而生的仙物。”

    青年怀里的兔子剧烈颤抖起来。

    “你知不知道,天道破损,没有仙草绛珠,万千修士所修大道皆不可飞升——”女子的眼中含着盈盈泪光,胸口剧烈起伏不定“我可助你。”

    仙草绛珠,可解世间万毒、破心障、传万法,也是补救破损天道的唯一途径。

    女人没说助苏城什么,但一切已在不言中。

    她什么都可以帮——只要神魂归位在仙草上再被青年服下,此后经年,他将会变得比以前更完美。

    他的右手将恢复如初,宛若白璧,重现当年风采,再也不用嫉妒师弟的光辉。

    他将百毒不侵、受尽天道庇佑。

    他会是天下千年来第一个飞升的修士,此后守护苍生也好、逍遥自在也罢,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青年半分毫毛。

    只要他能变回那个撑伞护草的温柔男孩。

    赤足散发的女人,虔诚的捧着仙草走向青年。

    一言不发,却很是庄严肃穆。

    哪怕接下来青年的话是假的、笑是假的,她也心甘情愿被骗上最后一次。

    青年没有立刻接过,而是敛着眉目,若有所思着任由女人靠近,在离自己半寸时伸出左手接过了那无数人争抢的仙草。

    许婧辰养的很好。

    眉山远黛比以前更为翠绿,也更有生机活力,乖顺的贴在青年指尖,任由青年肆意打量。

    只要吃下它,就可以超脱物外,说不定还可以摆脱系统控·制。

    许婧辰是自愿的,而不是自己强迫的,似乎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前路坦途,光明一片。

    白玉般的手最终慢慢移向淡粉色的薄唇。

    许婧辰竟有了“还好如此”的想法,贪婪的扫过青年的每一寸,最后满足的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此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短暂的时间居然会拉的如此之长。

    许婧辰先是恐惧,后又慢慢变为平静,最后带着淡淡的幸福感。

    她等啊,等啊,温热的气息靠近着,青年吐气如兰。

    额首中央有着温热的湿痕。

    轻飘飘,似乎是幻觉。

    很奇怪的触感,暖暖的、柔柔的,像是一个……吻。

    苏城的唇珠极快触碰了眉山远黛的草尖。

    她诧异的睁开眼睛,就看见青年抱着兔子坐着窗棱上,半边身子入了江南景色,而那根众生趋之若鹜的仙草则被好好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师叔,你的道,不在苏某身上。”

    他说她的道,不在他身上。

    苏城笑的似是真实些了。

    “师叔是个很有趣的人,你真该去这万里河山玩上一玩,见见那山川湖海、风土人情,游历大江南北、尝尝世间万般草药,还有啊,写出些更有意思的书来。”

    女人脸臊的通红,苏城都知道自己写的那些话本子了?

    还不等许婧辰好好回味,青年的身子就向身后的江南仄歪过去。女人扑了个空,见青年若流云消散,刚才的一切像是一场南柯大梦。

    她恍惚的用手指抚摸着还有温热触感的额首。

    不是梦,是真的。

    真有人会舍弃触手可得的一切,只身踏进江湖腥风血雨。

    许婧辰后知后觉回忆着那一瞬的吻的湿热触感,鼻尖一热,不由浑身轻飘飘的,像是跌入了天上云层,又软塌塌撑不住身子,带着旁边的木椅“咚”一声摔了下去。

    众人闻声上楼,师妹刚踹开房门,就见白发女人披头散发的趴在地上,流了一地的血,已经是神志不清、难辨生死。

    嘶——

    好恶毒的雪衣无常!

    雨天不杀被他弄得泪眼婆娑、百药峰主被他弄得生死不明,两位昆仑支柱竟是轮番败下阵来。

    除了次次压他一头的宋宗主,恐怕已是无人可敌此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