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出鞘,这剑的主人还是昆仑仙呢,就被昆仑的叛徒光明正大拿走,狠狠打了昆仑脸面。

    “宋宗主这剑拿的不稳啊,好几次敌方露出明显的破绽都抓不住,”懂剑的宗师眯着眼睛,惋惜般摇摇头“我记得当年宋宗主可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难道真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过了一会儿,竟见雪衣无常把手里的破剑一抛扔在雪地上,与拿着剑的宋宗主赤手空拳搏着。

    哪怕是不懂行的修士,也能看出来这对决的诡异之处,不由讷讷道

    “我怎么看这架势,到像是雪衣无常在往宋宗主的昆仑剑上撞,而宋宗主在拼命往后躲,避免砍到他?”

    “你懂个什么,”说话那人语气气定神闲,若是师妹在,定会认出是今日喝醉了酒的登徒子“今日呢,我和那雪衣无常打了一回——”

    难得他那样狼狈,还回自家宗门一趟换身行头,又火急火燎往昆仑来凑热闹。

    看着众人屏息等他下文的样子,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清了清嗓子,很是高深道

    “雪衣无常浑身上下都有着剧毒,长剑一沾,剑主就要被迷的七荤八素失去神智,剩下个空壳子变成傀儡任听差遣。我也是实在不敌,烧了传送的法宝才免遭雪衣无常毒手。”

    有当时同在现场的修士也言语起来“当时愚兄也在现场,雪衣无常那毒可不单单是剑沾上会出事,他一呼一吸间都带着毒,强如雨天不杀都中招心神不宁,对毒知之甚多的百药峰主都避免不了毒害,直接倒地不起,满身是血,如今还不知生死。”

    “嚯——那不是比合·欢宗魅人心智的手段还厉害?”

    “怪不得要往宋宗主剑上撞,其心可诛哇!”

    “不错,记不记得当年魔尊明明一刀毙命却又活了过来?这也就是魔修的恐怖之处,竟是拿数不清的命与我们这群一条命的在搏。”

    众修士你一言我一语,又碍得主峰处有着结实的结界没法让外人进去,只好焦急的等待结果。

    界内打斗完全是苏城压倒式的胜利,而宋缺虽是处于下风,但好在身法扎实灵活,死活是不让梗着脖子往剑上撞的苏城得逞。

    一来无回的比拼下,后退的宋缺竟是出了结界,外面的修士正欲上前帮忙,却见二人你逃我追,如流星般划过空中,往剑冢的方向飞去了。

    “难道我辈修士没有骨气的吗?!昆仑岂容叛徒放肆!”

    “道友等我,我也同去相助!”

    又是无数道流光往剑冢飞去,绚如虹光。

    一时间冷清的剑冢熙熙攘攘,水泄不通。

    宋缺长剑一拦,挡住众人跃跃欲试的身影。

    “我来对付,”又稳住心神,抬首问苏城“当真没有回旋余地?”

    “绝无。”

    苏城慢条斯理弹了弹身上的尘土

    “你真是命大,前些日子苏某派人暗杀你这么多回,竟都被你躲了过去。”

    闻言身后哗然,已经不容宋缺再手下留情,若是由着后面那群人上前把青年千刀万剐,还不如——

    自己一剑毙苏城的命。

    苏城见宋缺终于定下心神,不由轻笑一声,随手捡起地上一柄峨眉刺假装放了放,而后故作不敌被挑飞武器,让那把寒光四溢的昆仑剑架在脖子上面。

    那么多人看着,想跑也跑不了——毕竟没有楚狂人那疯兔挖坑三万里的本事。

    “宋宗主,快快动手!这贼子一笑准没好事——”

    苏城笑的更为快活,就等着积分入账,回他的快乐空间。

    宋缺的手是抖得,却尽量不让刀锋划到青年脖子,迟疑不定间,果应了刚才喊的那人那句“准没好事”。

    “宋缺,剑下留人!”

    昆仑剑一抖放了下去,还是划出来淡淡一道口,正好附在之前的旧伤,但却只是皮肉伤。

    苏城心生不妙,却又勉强镇定下来,远处的楚狂人好好站在许婧辰、师妹身边。既然是人形,也就是说,他没有违背誓言。

    许婧辰喊的那句“剑下留人”毫无用处。

    但这镇定却在看清三人身后的小童和女人时烟消云散。

    他恍惚才想起来两个算漏的事情。

    其一,自己说救昆仑法子时,做奸细的小童也是在场的。

    其二,除了跟在身旁的楚狂人知道他为昆仑做的事儿,专管情报网、被自己网开一面的玉牡丹也知道。

    我滴娘诶。

    听着二人的种种辩解,硬是将他塑造成了一个为昆仑鞠躬尽瘁、不惜背负骂名的无名英雄,苏城的脸色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万紫千红,手抖得好似得了帕金森。

    众修士在种种证据下,有的信了有的没信,还有的半信半疑,但或多或少减轻了些对苏城的杀意。

    “那刺杀……?”

    而楚狂人则挑眉冷笑对着那弟子说

    “刺杀,本尊安排的,冤有头债有主,有本事找本尊打一架。”

    苏城瞳孔巨震,不知所措。却被楚狂人当做是“啊,他怎么这么感动”,于是楚狂人放柔声音道

    “昆仑配不上苏首席,首席不如跟我回了殿?或者归隐也不错。”

    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