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小奥利特心里低低骂了句,而后狠下心自暴自弃的抓住先知指的那张牌,随手团了团扔进垃圾桶以避免其干扰他的思维。

    “现在,立刻,马上,把我之前选的那张牌掀开。”

    看起来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了,不,应该说已经半个脚踏入深渊。

    见状,绅士也就不再逗弄他,而是十指交叉的看向牌。

    [……明白了]

    金发青年死死盯着绅士的手,置于桌下的手拳头紧握,肌肉绷紧,全副身心都放在那张牌上面。

    天堂……或者地狱。

    晨曦的王,或者一败涂地的失败者。

    比起小奥利特的紧张,绅士显得从容的多,甚至配合着旁边的兔子玩偶打出的节拍哼着小曲儿,自在极了——手指按在牌靠近自己的那边,这样牌在彻底掀开前就呈现出花面对着小奥利特,正面对着自己的状态。

    绅士揭下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下作,将牌扣回,而后慢慢抬头,似乎是怜悯的在注视眼前的青年人。

    猜错了吗?

    小奥利特瘫在椅子上,但心口的巨石却已经粉碎,这个答案完全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兔子玩偶终于不再拍手打拍子,似乎也是感受到了此时的沉闷气氛,安静的坐在绅士怀里不弹。此时,绅士的手忽然猝不及防将牌掀开——

    小奥利特随意一瞥,而后不可思议的恢复生命力,那张牌——

    是大王牌!

    如果此是不是人偶的构造没被绅士加上泪珠的话,眼睛大概会流出喜极而泣的泪水。

    这一局是他赢了。

    小奥利特从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为兴奋与喜悦,他尽量压抑住此时的心情,然后作为胜利者故作不在意的耸耸肩。

    “如你所见,先知。”

    [真可惜,居然没有骗到你……]绅士的摇头带有可惜的意味,然后慢慢将所有牌洗好放回纸盒,似乎是失败者在强行挽尊,[总而言之,恭喜。]

    金发青年得意的笑着,恢复往日那目空一切的傲慢感,起身往可以通往外面的大门走去,到了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弯腰捡垃圾桶里那张纸牌的绅士。

    “等我出去给你买一幅新牌,旧的就扔掉不要好了。”

    胜利者总是高傲的。

    望着青年大摇大摆出去的样子,绅士无力扶额,吩咐才被缝好头的刺鸟,[sue,那个蠢货忘记带钱了——你现在熟悉自己的新头了吗?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追上他给他送钱——]

    兔子玩偶邀功般跳了跳,举手示意自己也可以去外面帮忙。

    [不行,你难道忘记几天前出去结果差点暴露的事情吗?会走路、且有自我思想的玩偶会引起太大轰了]绅士抱住兔子玩偶送回满是玩具的小屋子,那屋子很高,可以一定程度保证兔子玩偶不会自己偷偷溜出去玩[大功臣,你今天将菲兹办公室的女人头颅偷出来给刺鸟用已经很了不起了,接下来就好好休息一下喔?]

    另一边的刺鸟已经拿好钱准备出发,却被绅士叫住,祂拿着一个黑色的、带有松紧带的布制项圈为其戴上。

    [脖颈处还有缝制的一圈伤疤,那这个遮一遮吧。]绅士顿了顿[如果可以麻烦带回来一件燕尾服,在下受够了披红绿碎花被单遮住身体的日子]

    虽然这具身体没什么好遮挡的,就是普通的商场女模特人偶,但也总不能光着给别人留下奇怪的印象。

    “……”刺鸟掏出一个大算盘拨弄了一会儿,最后很认真的表明,“主人,我们的活经费大概只能买一副纸牌了。”

    [?]

    [在下不是才卷走了奥利特一半家财?]

    “……都用于救助平民与维持晨曦了……,如果不出意料的话,这个月结束我们大概就要露宿荒野。”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绅士无奈的扶额,同时冲刺鸟挥挥手,毫无压力的说,[那就只买那一副纸牌好了,还有,让新人街头卖艺养活我们]

    “新人……是指?”

    [小奥先生啊。]

    刺鸟陷入沉思,最后小声疑问“可是他不是……”

    大王牌?

    绅士干净利落用行打断刺鸟的话语,只见那手慢慢摊开被团成一团的纸牌。

    也是大王牌。

    这副特别的牌除了那三张牌外,全是大王牌。

    这很符合苏城耍人坑人的典型行为。

    刺鸟恍然大悟,绅士从一开始也没有亲口证明小奥利特对于牌大小规则的推测,只是引着对方往自己的坑里跳。

    [在下怎么会是牌?]绅士漫不经心将牌烧掉,[k、a、鬼牌……无论再怎样大,也只是人手中的牌而已]

    而先知是执牌的人。

    “唔……”

    宿醉的菲兹终于晕晕沉沉醒了过来,头疼的几乎是要裂开——大概是酒精的作用。

    自己应该是在小教堂里的办公室喝酒……然后做了什么……好像是用葡萄酒瓶砸了一个从审判院爬上来的家伙,然后好像看见苏城和小奥利特私、奔……然后他做了什么……只记得有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