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他们的母亲是青楼姑娘,没有任何的亲属。虽说死者已矣,不该冒犯,可要是把疯病源头牵扯到戚国公二人的父亲,那戚家的姑娘怕是这辈子嫁不了人。

    苏城伸展着懒腰 ,心下一句冒犯了,然后似乎往屋子里洒了些粉末,接着将蚯蚓扛在肩上,抱着两个傻掉的小家伙出了屋门。

    “我还是不明白,谁会自首这种事情……”

    用轻功跃出很远后,道士将女孩放下后并没有着急回应对方的话,走前语气平淡道,“你放心,会有人被动愿意的。”

    醉酒误事,误了一半的事。

    第二天早上苏城头疼欲裂的起了床,懊恼的将酒葫芦扔在地上。

    这酒后劲也太大了,好在自己福大命大,醉了也记得要坚持以走位避开皇宫守卫,否则是必死无疑。

    回去时自己直接趴在仙鹤上昏迷不醒,估计是仙鹤自动导航回了慎琼观,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好。

    原本打算夜黑风高直接干掉蚯蚓精,避免对方反应过来,苏城先下手为强。结果喝醉了酒,不过好在还是顺利的将蚯蚓精完美控制住了。

    对方被缩小放在玻璃罐子里疯狂扭动,两段身子被人用针线缝起来,手艺一看就不是很好,像是醉酒的男人发酒疯给缝的,歪歪扭扭,如果用力还会牵扯皮肉。

    好惨啊。

    苏城摇晃着玻璃罐子,由衷的发出这样的肺腑之言。究竟是谁这么缺德,把人家小蚯蚓劈成两半有缝了上去?

    “太浪费了,真是太浪费了。”苏城咬牙切齿,眼中露出薄怒的光辉,“岭南最近发了大水需要疏通河道,两只蚯蚓可以疏通两边的河道——把它缝在一起,不是浪费资源,降低工作效率吗?!”

    坐在桌子上无师自通仓鼠技能的小刺猬磕着瓜子,想起昨天晚上李义连和落孤鹜两人联手才将这醉鬼带回屋子,而后对方从袖子里掏出大蚯蚓,抄起针线帮忙缝了两段身子。

    在苏城脑子里嗑瓜子的系统也同样在回忆昨夜苏城撒酒疯的场景,觉得确实很危险。

    从某个角度来说,苏城也算是天才了,通过提取五雷符里面储存的微薄灵力,开辟改造了无数的符咒。

    掏蚯蚓的符咒技能好像叫做“袖里乾坤”,系统曾悄悄钻进去过,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望不见边际的世界,当年是李义连当时给苏城将仙人传说,这家伙拿着五雷符做引子随手造出来的。

    昨晚上缝好蚯蚓又用缩小符将其变小放入玻璃瓶,接着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苏城现在还在义愤填膺,并拿出一把匕首将线根根挑断,趁其疼的发抖的时候又砍了好几段。

    “不错,这样就可以疏通许多水渠,”苏城念念有词道,“神枭可以去给皇帝批奏折,李义连可以派去下乡考察,落师叔那边再考虑一下怎么能说服观主出来主动做杀妖怪的打工人。”

    他又思索起那被雷电劈到粉身碎骨的狼妖、狐妖,觉得又是那么的遗憾,它们的力气如此之大,想来很适合做挖矿的矿工——

    再不济去北边帮忙修复长城搬砖、或者是帮忙修建民屋也好啊。

    年少不知妖怪好,长大才知事已迟,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妖怪朋友愿意过来打工。

    翻阅着被老先生击杀的狼妖留下来的《造畜》一书,苏城来回翻阅,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让人二十四小时不睡觉都在工作的“好动物”,找机会让那群每天不干活尸位素餐、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变成动物好好干活。

    起码也要代替那群被污蔑的好官去矿山挖煤吧?

    疏通水渠……

    蚯蚓精如果有眼睛,此时必然两眼气的发黑。

    “在你眼里,妖怪就只是用来疏通水渠的工具?”

    苏城摇头,认真反驳道,“不要这样贬低自己,你除了疏通水渠,还可以帮忙建造运河。”

    “人类,你少得意,我们在京城还有许多,不,是无数同伴,”蚯蚓精发出微弱却凶狠的嗓音,“到时候必要把你千刀万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靠户籍是找不到它们的,它们隐藏与人海,”蚯蚓精觉得自己的话十分有威胁力,“京城已经快被妖怪占领殆尽,你要是有自知之明,还是学着落霞观那个老家伙明哲保身吧!”

    苏城摘下白练的眼睛里发着光,好像是被“唰”地按下开关打开的大电灯泡。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他的语气难掩喜色,摩拳擦掌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正愁缺少劳动力挽救国家呢,这群妖怪朋友就表示它们时刻在京城隐藏准备做无名打工人。

    没有户籍、没有亲属,不是人类,只要负责三餐就可以二十四小时工作,只要找个法子限制这群妖怪伤人能力,那就是完美永动机。

    这叫什么,这叫奉献!!

    还是不用付钱的打工人!!

    这叫什么,这叫无私奉献!!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8-02 08:16:58~2021-08-02 21:16: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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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一更

    “永光七年, 戚国公醉酒而入后宫,误杀后宫一秀女,帝大怒, 提剑而杀之。

    奸佞已死, 朝中之恶官无不自危,同日竟纷纷写告仕书离朝奔亡, 寻之未果。安乐公主惜其妻女子嗣无人照料,故出资专门设立疗养之地以助。

    为补缺漏,帝令神枭抓木牌,牌上刻诸大臣名讳, 取木牌之名以命诸大臣,皆清流直臣,罕有奸邪之辈, 时人甚异之,京中有垂髫小儿谱童曲赞之。”

    刚刚落笔, 穿着红色官服的老人又是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脸上难掩颓色。

    看着屋子里熟悉的一柜一桌,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