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土著首领的护卫会知道,这是它心生毒计的标准性动作。

    这群愚蠢自大的玩家一个也跑不了。

    他们的目的是探寻副本的真相, 可越是探索,越是查不出来任何东西,并会逐渐的偏离正确的轨道。

    知情人如今只剩它一个, 蛇怪和其它土著的认知都是经过二次加工后完全偏离的答案。

    孤岛的名字不该叫做“孤岛”,它的全名是“移动的龟岛”。

    蓝色小镇的土著也不是这座岛上的原始居民,庆典自然也不是这座岛上最原始的庆典。真正世代生活在这座龟岛上的应该是蛇怪,蓝色血液的“土著们”只是鸠占鹊巢的外来者。

    岛上原本的庆典应该是蛇怪们举办的美好丰收庆典,可现在却被扭曲成了捕杀玩家为祭品的血腥庆典。

    如果玩家没办法找出以上的真相的话, 最多也就是乘船离去达成ne结局。

    可没有人会得到这些真相的。

    上一批玩家里倒是有一位【语言学家】意外走到老乌龟的头部, 从老乌龟的口中得知庆典的真实性,可最后却因为没有办法将大船推到海边,最后只能在“人类祭品”与“蛇怪”两个选项中做出选择。

    这两个选项哪一个都是死。

    因为“土著们”热爱人类的皮囊, 更喜欢蛇怪那紧致的血肉。

    前者是衣物,后者是养殖场里的牲畜。

    就是不知道这一批的来客们会选择哪个选项呢。

    不,他们没有选择。既然敢于冒犯它,就要做好被凌迟的准备。

    土著首领在力量最为充沛的时候,随意的挣脱开了捆绑自己手腕的藤蔓,嘴角高高咧开,腥臭的黄色尖牙就这样露了出来,似乎时刻都能撕碎玩家的喉咙。

    它的身上围绕的是不祥的黑色浓雾,身体似乎也有一半变成这样的黑色浓雾了,固体与气体的存在诡异的融合在一起,连蓝色的屋子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力量而缓慢的流动着——

    个子明明那么小,可每一步踩在大地上的声音都如此的恐怖,连带着地面都颤动起来。

    毫无疑问,如果有玩家对上这位已经十分愤怒的土著首领,恐怕最后也难逃一个“死”字。

    它一步一步走出了囚禁它的杂物室,有半人大的黑雾大手随意的砸开了半面墙,在高高的黑雾上蔑视着那群玩家的恐惧逃窜,听着他们尖叫声与那些砰砰响起的心跳声,它眯着眼睛,显然十分享受。

    这一批的玩家也太过弱小,拿刀砍都不痛不痒。

    亏它以为还有什么厉害人物。

    黑色大手抓起四处躲藏的玩家,里面有那个特别凶的小东西,还有昨天拿刀抵在自己身上威胁自己的男人——以及坐在树上看热闹的青年道士。

    玩家是如此渺小可怜的东西啊。

    为了让他们死不瞑目,夜晚青面獠牙的巨大怪物慢慢将一切娓娓道来,看着他们越发绝望的眼神,土著首领觉得快乐极了。

    大手一张,他们就扑棱棱掉在自己的嘴里面。

    用力咬了咬,只能尝出来血腥味,一点儿没有什么其它好吃的感觉。

    砸吧砸吧嘴,还是没有那种感觉。

    是因为自己这次囫囵吞枣,所以没尝出来这肉质的鲜美吗?

    心里正纳闷的琢磨呢,就听见一声冷酷而震耳的女声。

    “呵,你这家伙果然有所隐瞒。”

    这声音怎么和刚刚吞进肚子里的臭丫头声音如此相似?难道自己被捆了一天,胃的消化功能也不太好了?居然能听见吃进肚子的人的声音。

    土著首领迷迷糊糊睁开眼。

    原来刚才是在做梦。

    看着眼前面色不善的抱熊女孩,土著首领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它有预感,对方是真想把它皮剥下来。

    但它很快平静下来。

    就算自己说梦话说秃噜嘴让玩家知道真相又怎样呢?他们根本就没机会离开这座岛。

    现在想想应该也是黑夜了,夜里它就是最强的王,更何况这个副本是它的主场——

    眼中杀机浮现,已经准备好与这群玩家不死不休。

    现在的情况与梦里也没什么两样了。

    它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目光站起身体,慢慢的、慢慢的感受身体里面蓬勃上涨的力量,接着被捆住的手猛的一挣——

    没挣开。

    再一挣,还是没挣开。

    身体里蓬勃的力量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它又变成了又弱又废的小废物。

    这特喵与它心理预期不能说不太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枯萎的土著首领又慢慢蹲了回去,露出迷茫而又绝望的表情,与它梦里的玩家一模一样,“现在不是晚上吗?!”

    刺鸟好脾气的点点头,“现在确实是晚上。”

    虽然说她不知道为什么土著首领忽然没有能力了,但她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一美丽道理。

    “土著首领自生能力很强,”,道士先生原话是“以后土著首领就是你的一个解压小玩具,你随便折腾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