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场仗打完,千渡城还是整个青云境最重要的城池、是青云宗的命脉所在。这种极度不健康的情况,必须尽快改善。

    半个月后就开始?杜时素奇道:“这样着急么?”

    “我已经找人过来帮忙了。”燕三郎笑了,“蜈河汛期快要结束,也有利于修坝。”

    事实上,不是青云宗着急,而是他赶时间。

    千岁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

    复五日,燕三郎返回青云山。

    依旧是金魈驮着他攀山越岭,直达白云最深处。

    那感觉仍然惊心动魄,一低头就见万丈深渊。众长老都下山来迎,陪同他一起上山。

    时至今日,燕三郎也有颇多感慨。

    初上青云山,他对本宗来说还是个值得戒备的外人,身负颜烈遗命而不敢声张;

    再上青云,他却已经是一宗之主,前呼后拥,盛况空前。

    他深吸一口气,高山独有的寒凛沁入心脾。

    千岁笑问:“权势的味道如何?”

    “提神醒脑。”燕三郎也不讳言,“好极了。”

    否则颜庆为何死抱着城主之位不放,否则萧宓为何鞠躬尽瘁也要保住九五至尊?

    站在高处俯视众生,真是旁人无法想象的快乐!

    当晚,天柱峰上举行了盛大的庆典。

    群情快意。

    青云宗有戒酒令,弟子平时不得饮酒,唯有今晚是个例外。

    燕三郎作为新晋山长,从长老到弟子,都来找他敬酒。

    长老们把酒言欢,从前的不快都化解在酒水里了;弟子们则是满怀崇仰好奇,非要来见识一下这位年少有成的新山长。

    一来二去,连惯常稳重的燕三郎都喝多了,竟觉不胜酒力。

    这一觉天昏地暗。

    等他醒来时,天还很黑,身边却没人。

    少年目光一转,发现窗前站着个玲珑倩影。

    明明是最热的七月中旬,高山的夜晚却很凉爽。晓风扑面,薄薄纱衣挡不住曼妙曲线。

    燕三郎刚睁眼,千岁就发现了,没好气道:“你醒了。”

    远山还沉浸在黑暗中,她看什么呢?少年坐起,薄衾从坚实的胸膛滑下:“什么时辰了?”

    “就快天亮。”千岁走回来,在床边坐下。

    纱衣很薄,燕三郎可以直接望见她身上的红痕,雪颈、肩上,还有……到处都是,触目惊心。

    “抱歉。”他一下就心疼了,握着她的手,“是我不知轻重。”

    过去这一晚,自己借着酒劲做了什么事,他慢慢也记起来了。依千岁的脾气,怎么没扇他巴掌?

    阿修罗戳了戳他胸膛上两个牙印,吃吃笑道:“礼尚往来。”

    “真是个野人!”燕小三对她一向温柔克制,像今晚这么狂野从未有过,她都有些吃不消,“换个普通小姑娘,怕不要被你活活弄死!”

    酒后显真形,说不定这才是燕小三的真面目,呸。

    “再不敢了。”他先服软,抱佳人入怀,“为何不睡?”

    一晚孟浪,连他都觉得身体有点虚,千岁也好不到哪去,怎么就是不睡?

    她靠在他怀里,美眸半闭:“星光很好,不想睡。”

    燕三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夜幕黑沉,哪有半颗星星?于是晓得她又在胡说八道。

    千岁有心事,他也不戳破,只抓起她的纤指一根一根亲吻。

    “痒!”她咯咯笑了起来。

    但笑着笑着,千岁又没了声音。被这男人那样专注盯着,哪个女人也笑不出来吧?“唔,你又想做什么?”

    少年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再睡一会儿吧。”

    他身上酒气已经消褪不少,怀抱温暖如初。千岁被他拥着,慢慢也有了困意。

    半睡半醒间,她好像听见燕小三喃喃低语:“莫怕,一切有我。”

    第1343章 甩开膀子干

    整个青云宗都起晚了。

    这或许是数年来全宗第一个不要求早起的日子。

    燕三郎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气温炎热与昨晚截然不同。

    白猫在自己专属的冰丝软席上蒙头大睡,像一盘软毛毡。

    精舍外头有人轻轻敲门,语气很轻很恭敬:“山长,您起身了么?”

    “什么事?”燕三郎五翻身站了起来。经过两个时辰的休整,他又是精力充沛了。

    “山下来人,姓白,说是受您召唤,专程从卫国赶来。”

    终于来了。燕三郎一下子精神抖擞:“将他请来这里。”

    他飞快洗漱头面,整理衣冠。

    白猫趴在冰丝席上看着,懒洋洋道:“我不吃午饭了。”

    燕三郎摸了摸它柔软的皮毛,在它额上亲了一口:“好好睡觉。”顺手替它把窗子半掩,以免强光映入。

    千岁也累坏了,需要补觉。

    燕三郎走去一楼,前厅已有一人,坐姿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