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骑兵出击

    张远一听,立即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他朝荀戟看着。

    荀戟立即说:“我们一起去现场看看吧!”

    几人立即骑马出城,在那苦主的带领下火速赶往出事地点。一个多时辰之后,荀戟看到了那凄惨的现场。

    有二百多人零零散散地死在大约一里路长短的地带。荀戟下马勘察,各种死状都有,砍死的、刺死的、钝器打击死的、有的甚至是被马踩死的。

    荀戟将一名身穿盔甲的大汉翻过来仔细一看,发现那大汉的脖子上有一个大拇指大小的血窟窿。明显是被箭射死的。

    荀戟再翻看几具盔甲鲜明的尸体时,看到都是被箭射死的。并且,箭伤都在咽喉处。他在心里赫然:这人的箭术恐怕已经达到惊人的地步!同时,他也能基本复原被袭的场景:

    暗匪先是用箭将商队护卫的头目射死,等商队护卫们崩溃之后才开始发动攻击。到那时,等于是屠杀了。骑在马上的暗匪一路砍杀两条腿在地上逃跑的护卫和商人。

    本来,苦主们是被衙役拦在外围的。在荀戟基本勘察完之后,那些苦主实在是忍不住悲痛,冲破衙役的阻拦,冲向了现场。

    一名头上包着头巾的妇女冲到一名白袍死者的跟前,一下子便扑了上去,将一个砍掉了的脑袋拼命往那具无头尸上扒拉,她嘴里大喊着:“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是哪个天杀的蟊贼杀害了我儿啊!他爹,你要不给我儿报仇,我就……我就……跟你拼了!”

    荀戟看到那青年在胸部以上的白袍完全被鲜血浸透了。显然是在活着的时候被斩首的。

    再看看那站在妇人身边的中年男人,眼睛里似乎要滴出血来!一张脸阴沉得可怕。如果眼神能吃人的话,估计这遍地尸体已经被他吃了一半了。

    荀戟刚才在来现场的路上已经从张远那里得知,这中年人叫李金,也是姑臧城的豪强。不是豪强也做不了这么大的生意。几个月前,他几乎是将一半的身家押在了这次到西域去贩运珠宝上。并且,让自己的大儿子亲自前行护卫、押运。他希望这一次能让李家翻身。

    昨日上午,大儿子提前派回来报信的家奴已经抵达李家,将大儿子运货的清单提前送了回来。李金还询问了具体的情况,知道今天下午大儿子将到家。

    今日上午,李金便派了几个家奴骑马在城北三十里处迎接。

    一个家奴的哥哥在商队中,几个月没见到哥哥了。心急的他一个人跑到前面去迎接。这才发现了现场。

    在安慰了那夫人之后,张远向李金介绍荀戟说:“李先生,这是来自于颍川的荀公子。他是我家的恩公。他对马匪、破案很在行。你将具体情况向荀公子详细介绍一下。他也许能破案,将你的财物追回来。”

    张远说荀戟是自家的恩公,这就是对李金说:这人十分可靠!

    “见过荀公子了!”李金礼貌地向荀戟致礼。他双目含泪,但射出来的是决然、凶狠的目光,他是将钢牙一咬,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然后,他用长袖抹了一下眼睛,昂起头来,大声地对大家说:“李家突遭此劫,李某内心里悲痛万分。李某今日在此起誓:不管是谁,只要破得此案,给小儿报了仇。从此便是李家恩人。所缴获的财物,李某分文不取。如违此誓,犹如此鞭!”

    说罢,李金将手中的马鞭用力折断!

    李金为何发这个大的誓愿?因为李金从这次暗匪的袭击中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这可能不是李金之流能撼动的。因为他的护卫头目拥有万夫不当之勇。几个副手也是武功高强之辈。能被贼人轻而易举地杀光而无一遗漏。他判断:这不是一般的马匪所能得逞的。

    荀戟一听,心道:有好事临门了!他上前对李金说:“李先生,还请节哀顺变!如果我破获了此案,我会将缴获的货物完璧归赵。”

    李金不解,他用已疑惑的眼神看着荀戟。

    荀戟继续说:“我需要李先生帮我在几个月内陆续筹集五千担粮草。并且,我以比市价高出一成的价格收购。李先生,你可能做得到?”

    要是马上交出五千担粮草,不要说是李金,就算是武威郡守也不一定能做到。但是在几个月内,正好是夏粮上市的季节,李金自忖能做到。他说:“如果荀公子能破此案,再给小儿报仇雪恨,我李家就是公子的附庸。不要说五千担粮草,就算是要了老夫的命,老夫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行!你把货物清单交给我用几天。然后,派出几位你最得力的心腹跟着我。不出一月,我就会提供证据,将幕后元凶呈现在你的眼前。”荀戟信心十足地说。

    李金立即将身后的一个青年人拉到前面,说:“荀公子,这是我的二儿子,叫李能。今年刚刚及冠。我将他派在你身边由你调遣。”

    看到荀戟点头了,李金又对李能说:“你到了荀公子那里,一切听从他的安排。不得造次!”

    “瑾听父亲吩咐!”李能先朝父亲致礼,然后又转过身来对荀戟说:“荀公子但有吩咐,能将竭力而为。”

    荀戟看到这个二公子是个武者,便说:“我身边都是武夫。二公子可与他们切磋。”

    荀戟从李金手里接过两张羊皮清单后,带着卞喜、李能等人离开了现场。回到了城内的小院。

    当晚,荀戟来到张远的家里,看到张公子的伤势大有好转后,在张远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荀戟让李能在营寨里待着,他继续在给教导队的学员上课。

    贾诩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为了贾诩的安全,荀戟派邹豹带十个预备军官过去保护。如有消息,邹豹也会派人回来报信的。

    荀戟将那一份武威马匪的资料交给匡武,说:“你好好研究一下这些马匪,看看有没有你以前认识的?”

    匡武两眼一亮,说:“主公,是不是要去收服这些马匪?”

    荀戟点点头,说:“是有这个想法!你们在教导队也学习了一两个月了。总得给你们招募一些士卒吧!要不然你的有些部下还说我夺了你们兵权,不重用你们啊!”

    匡武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是有些不长眼的货有些想法。不过,我是紧跟主公的。现在,有吃的有喝的,还有人陪练,武功也大有长进。我还想多在教导队待一段时间呐。不过,既然主公需要我等出力,那也必须义无反顾的站出来。”

    荀戟看到匡武这么会说话,正反两面都让他说完了。便笑着说:“我知道你也憋狠了。跟徐明、杜江一起好好研究一下吧。最好是不流血收服他们。”

    “末将尊令!”匡武唰地一个立正。

    李能看到荀戟不出大营的门,这怎么破案啊?便找到荀戟问道:“荀公子,我们是不是要出去查找一番?”

    荀戟问道:“二公子,我们应该到哪里去查找?”

    “呃?”李能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荀戟然后说:“你父亲既然让你听我的话,你就一切听我的。不要擅自行动即可。”

    李能的脸上顿时冒出一股黑线。但是,他没有办法。因为他发现在营寨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有能力将他按在地上胖揍一顿。

    一天后的下午,张远骑马来到营地,跟荀戟秘密地聊了一会就走了。

    荀戟立即将典韦、张宾、李戈叫来。他说:“互客、子金,我马上要带着典韦的骑曲外出执行任务。你俩带领步曲守好大营。另外,互客要注意保护张远。一旦有对张远不利的局面出现,你可以酌情处理。”

    “主公,你这次跟典曲长一起外出,大概要多久?”张宾要做到心中有数。

    “要不了几天。慢则五天,快则三天。”

    张宾、李戈俩同时来了个立正,说:“请主公放心!宾(戈)在大营在!”

    荀戟对典韦说:“君明,立即点起骑曲,分散从大营出发。到南面二十里处集结。”

    “末将尊令!”典韦骄傲地朝张宾做了个鬼脸。那意思是我出战了,你却在家守老营。

    荀戟带着卞喜、魏延等十一个徒弟,以及叶宗、米擒呼、野利坤、野利奎、李能以及各自的亲卫,秘密地从大营出发了。

    在姑臧城南二十里处,跟典韦的骑曲汇合了。

    六百余骑又往南行军了五十里。荀戟看到离大路不远处有一座山坳,便举起了手,说:“叶宗将这里以北十里之内控制起来。一有情况立即来报。”

    “末将尊令!”叶宗立即指挥手下在沿途布控。

    荀戟对典韦等人说道:“我们大队人马进山坳秘密扎营。”

    经历过这次从陇西郡到武威郡的行军、拉练,对于扎营、布阵,典韦现在已经是很熟练了!他指挥各屯在山坳里选择半山坡上驻扎,在山口和两个山顶安排了岗哨。他看到公子的亲随已经布置好了中军营帐。随后,他将骑曲大帐布置在中军营帐旁边。然后又亲自沿着大营的栅栏巡视一遍。看到各方的栅栏都很结实后,才安心地来到中军营帐。

    进门后,典韦说:“公子,各个制高点的岗哨都已经安排了。各屯也扎下去了。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荀戟看到典韦在一点点成长,他很欣慰!他说:“君明,你过来喝两杯吧!”

    典韦摇摇头,说:“不了!现在是在执行任务期间,喝酒容易误事!”

    在教导大队,我专门为喝酒误事做了一堂课的专题。特别强调在执行任务期间不要喝酒。看来,典韦是记住了这一条。

    荀戟笑了笑,说:“那你去休息吧!明天可能会有一场小战!”

    典韦憨厚地笑了,说:“早就盼着打一架了。这么久没有打仗了,我憋的有些难受了!好,我去休息了!公子!”

    “去吧!”荀戟看到典韦走出营帐,他顿时便也感到疲劳袭击了他的全身。他随即便倒在地铺上呼呼地睡去。

    次日醒来,一天无事。荀戟利用一天的空闲在仔细分析着随后的一步步行动计划。希望能从中找出一些破绽,以便提前进行弥补。

    在次日下午,叶宗飞马来到山坳。他来到荀戟的大寨,见到荀戟后说:“主公,余家的商队离这里还有八里!”

    荀戟立即站了起来,说:“继续打探。还有三里再报!”

    “尊令!”叶宗转身就跑出去了。

    荀戟立即下令:“全军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