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韩遂心乱

    紧随李堪部冲出来的还有韩遂的四千骑兵。韩遂这次为了偷袭黄忠的大营是下了血本的,将骑兵的一半派了出来。

    那后面的四部骑兵正在往前冲,前面打前锋的那一部骑兵仅存的几百来人在往回跑。顿时便将后面的四部骑兵的队型给冲乱了。

    后面的骑兵正在迷惑之际,突然听到两翼传来隆隆的马蹄声。再仔细一看,两翼火光闪闪,看到数千骑兵打着火把冲了过来。大家心知不好!可是,再列阵已经来不及了……

    米擒呼挥舞着一百来斤重的瓮金锤,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渐渐地迫近了叛军。看到一名叛军的将领迎了上来,他二话不说,便挥着瓮金锤砸了下去。

    在黑夜中,那叛军将领也看不清楚砸过来的锤子有多大,便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镔铁大枪来一招二郎担山,硬接那虎虎生风的瓮金锤。

    噹!那瓮金锤砸在镔铁大枪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再看看叛将的那杆镔铁枪,已经呈弯弓型了!那叛将双手虎口撕裂,鲜血淋漓,小臂麻木!他惨叫一声,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向后跑。跟随米擒呼的一名亲随举着一杆大砍刀,朝着那叛将的脖子便砍了过去。那叛将的头颅便在一瞬间落到了地上,在地上滚了几滚,被一只冲过来的马蹄踏了个正着,顿时便跟泥土混为一体,只有那暗红色的血液才能分辨出这里曾经有一点人体组织。

    于禁也很久没有冲锋陷阵了。现在好不容易捞着冲阵的机会,便一马当先冲了过来。看到几名叛将迎了上来,于禁挥舞着龙雀大刀呼地朝着一个叛将砍了下去。

    那叛将举起手中的龙雀大刀来格挡。

    噹!兵刃相交,发出渗牙的声音。只见叛将手中的龙雀大刀被荡开。顿时将便胸部坦露在于禁的眼前。

    于禁哪里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他双手紧握刀柄,腰部用力,来一招玉带缠腰,咔嚓!便将那叛将的脑袋给削了下来。

    于禁率部用的是楔型阵。跟随其后的是于禁的亲随,这是楔型阵的尖部;再后面魏震和哈利达两个牙将以及随亲。在他俩身后的是各部的两个曲长。越到后面这个楔子就越大。将前面突破口越撕越大。

    于禁领头像劈波斩浪一般插进了还在原地打圈的、茫然不知所措的叛军骑兵队伍中。

    很快,于禁便跟对面迎面冲过来的米擒呼汇合了。从而将叛军大约三千骑兵包围在辕门外。

    黄忠这时也打开了侧门,率部从大营内冲了出来。

    黄忠将他那把象鼻子偃月刀像是舞狮一般上下左右翻飞。锋利的刀刃所到之处,便是叛军将领的脑袋搬家之时。他冲入叛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手中的象鼻子偃月刀像是砍瓜切菜一般,收割着叛军的脑袋。顿时便在混乱的叛军中杀开一条血路。

    那些新收编的羌人牙将这时也紧随黄忠之后杀入叛军阵中。这是他们加入官军后第一次参战,当然要卖力杀敌立功。因而,整个队伍便生龙活虎地砍杀着叛军的士卒、将领。

    不久黄忠率领的部曲便杀穿了叛军的队伍,跟于禁、米擒呼两营将叛军分割成几个小块。

    面对一万多骑兵的围攻,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叛军骑兵很快便开始崩溃。

    官军士卒同时在周围大声地喊道:“弃械下马投降!投降免死!”

    面对绝对优势的兵力!面对主将被杀陷于混乱的局面,有部分士卒开始动摇,便惊慌失措都开始下马,嘴里不断地喊着:“我下马投降!我下马投降!”

    紧接着便有人跟着喊:“我下马!我投降!”

    看到周围全是火把,全是官军的骑兵!那些还有心顽抗的叛军也知道无力回天,谁也不愿意被当场斩杀,于是便开始大面积地下马投降。

    于禁、米擒呼故意还留着大约一千余叛军的骑兵在外围。而那些骑兵看到前面的部曲中了埋伏,面对绝对优势的官军骑兵,他们心知不可为,便开始向临渭县城撤退。

    这时,甘宁带着本营甲部悄悄地从外围插了过来,然后向临渭县北门冲了过去。

    可是,甘宁却发现叛军并没有直接回北门。而是向东边撤了下去。

    甘宁担心叛军在东边有埋伏,再说,这不在黄忠的作战计划内。他便勒住战马,率领甲部停止了行动。这次,甘宁算是吃了个闷亏!本来想捞一个破城的头功,结果头功没捞着,搞了个两手空空!而其他三营人马都有斩获和大量的俘虏。

    在天亮后,打扫战场的步卒清点了一下,一共杀死叛军一千余人;俘虏近三千人!缴获近四千匹战马!将韩遂叛军的骑兵干掉了四成。

    通过审讯俘虏,黄忠这才知道临渭县城内只有不到两万人。其中还有骑兵约六千余人,步卒一万余人。其余一万余步卒已经被韩遂派往略阳县、阿阳县(现属于甘肃平凉市庄浪县)。控制着韩遂向东北方向撤退的通道。

    站在北门城楼上的韩遂,看到官军大营两翼出现星星点点数不清的火把时,他的心顿时便凉了半截!这说明对手早已觉察、并且设有埋伏!这一场偷袭战是必败无疑的了。唯一值得他欣慰的是,他事前做好了失败的准备。防止对手趁溃军回城时混进来。因而,将溃军撤回来的地点定为东门。

    看到仅剩的一千余名骑兵绕道东门去了。韩遂带领边章、梁兴等人回到县衙。

    李堪在逃回去之后,向韩遂报告了偷袭失败详细的情况。

    边章微微地摇摇头,说:“看来,这个荀止戈的部曲不可小觑啊!在襄武县时,他手下有精兵强将。现在冒出来一个黄忠又这么厉害!文约,你是不是要多做几手打算?”

    韩遂从内心里也有些胆寒了!上次在襄武县,荀止戈隔空杀人,还有地雷火,对他已经是很震撼了!现在,荀止戈派来一员战将竟然也这么厉害!不仅洞察了自己会偷袭的意图,还针对性地想借力打力,想趁机拿下临渭县!可谓是一环套一环。要不是自己事先有所防备,让溃兵绕过北门回城。那么,今晚后来的结果便不堪设想了!

    听到边章的画外音,韩遂觉得还是应该多听一听大家的意见。他说:“望允,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边章犹豫了一下,考虑到大家现在都拴在一条绳子上,便说:“我们是不是要向略阳县方向撤退?”

    韩遂朝梁兴看了一眼。

    梁兴明白韩遂的想法,他说:“我们如果不利用坚城跟这些对手大战一场,不打一打他们的嚣张气焰。再往哪里撤退也是枉然。并且,越往后退,将士们的士气越低。最后的结局是必然崩溃!”

    梁兴的想法是,即使是要向略阳县、阿阳县撤退,也要在这里打一仗。最好是挫败敌人的士气,让敌人不敢肆意深入追击。

    就这样,三人确定在临渭县干一仗再说。胜了更好,败了再撤退不迟!反正在目前的状况下,即使是马上撤退,这一万步卒也很难逃过对手骑兵的追击。不如在临渭县城消耗掉。至少可以给对手造成一定的杀伤,因而,减缓官军追击的速度。

    次日一整天,在临渭县城交战的双方都没有动作。

    黄忠主要是在安排士卒打造攻城器械。他安排各营抽调一千人去伐木。技术部在大营内抓紧时间打造相关器械。

    第三日一早,黄忠带领甘宁营在临渭县北门列阵。

    列阵半个时辰后,黄忠安排一名嗓门大的士卒在城楼下喊着:“城墙上的人听着,我们主帅要跟韩遂将军商谈重大事情!请韩遂将军派心腹之人下来面谈!”

    在那士卒喊了几遍之后,城楼上有人答话:“你等着,我这就去请示韩将军。”

    一炷香时间之后,韩遂带着一众人等来到城楼上。看了看下面喊话的士卒。便跟梁兴商量:“悦高,你看这个黄忠会不会耍什么花招?”

    梁兴看看对面的战阵,说:“以末将看来,黄忠应该是有什么事要找主公。主公不妨派一个人下去看看。”

    韩遂也觉得黄忠是有什么条件跟自己谈。便招呼一名贴身从事,说:“你下去看看。回来重赏!”

    那从事本来是很害怕的。想到对面要求主公派一名心腹下来,而主公却派自己下去,因而,他觉得主公将自己看成是心腹,便鼓起勇气说:“下官遵命!”

    城楼上准备的有吊篮,随即将那从事放下城墙。

    韩遂看到那从事来到黄忠的面前,黄忠跟他说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在那从事被吊上来之后,韩遂摒去左右,问道:“那黄忠说了些什么?”

    那从事的小心肝还在崩崩地乱跳着。他深深地呼吸了几次,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黄忠说:‘我主公无意跟韩将军作对。否则,就会在韩将军撤离襄武县的路上埋伏。现在,因为各种原因,主公必须拿下临渭县。只要韩将军撤离临渭县,双方以临渭到略阳县中间地段为界线。互不干扰!在韩将军撤军时,我军不出大营。’”

    韩遂也明白“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他认为荀止戈养韩自重的想法也没有错。不过,就这样被荀止戈的队伍赶着跑,自己是不是没有了自尊?他问道:“那黄忠还说了什么?”

    那从事朝左右看看,看到大家离韩遂都在两丈以外,他在韩遂耳边轻轻地说:“黄忠还说:‘如果韩将军执迷不悟,一旦打起来,刀枪无眼;要是韩将军有个三长两短,边章一样可以在略阳郡充当角色’!”

    韩遂下意思地想到这可能是黄忠的离间计!不过,他仔细一想,确实有这种可能!荀止戈不是需要一个飞鸟或者狡兔吗?边章当然可以充当这个角色。这在他心里立刻便留下了阴影。他眨巴一下眼睛,又问:“黄忠就说这么多?”

    那从事回答说:“是的!主公,不多一个字!也不少一个字!就这么多。”

    “这些话到你这里为止!再有任何人知道,我拿你是问!”韩遂正色叮嘱道。

    那从事明白这件事保密的重要性,便说:“主公放心!这些话从此便会烂在下官的肚子里!”

    韩遂点点头,打赏了这名从事。然后带着边章、梁兴回到郡衙内。

    在内堂中,韩遂将黄忠的话告诉了边章、梁兴俩人。他问道:“你俩看看,这个荀止戈到底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