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毒杀现场

    满宠哈哈大笑,他说:“王子江,你还是太嫩了!作为高源来说,你一个王子江算什么?但是,你可知道,你王子江现在是高源以及高主簿心目中的一根刺!只有将你这根刺彻底拔掉,他们才能睡得着。因而,今天本县丞只要放你回去,高源就会派人来杀你。你信吗?”

    “小的绝对不信!”王子江信心满满地说!具体原因很简单,因为有高望在,没有人敢动高源。因为这个原因,他也死活不会招供。这样,高源也没有必要害自己!

    满宠呵呵一笑,说:“王子江,本县丞要提醒你!一旦你回去后,武强去了你家里,不管是请你喝酒,还是请你出去狎妓,你都不能应承。你可明白?”

    “谢谢县丞大人的提醒!高公子没有可能杀害小人!武强更不会杀害小人!”王子江说到这里,看到满县丞说的这么肯定,他内心里的那一丝坚定也有点动摇了。这也是他离开县衙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高府汇报的原因。

    结拜大哥会不会杀害我呢?三弟武强会不会来杀我?这是王子江大脑中一直在反反复复思考的事。每次他都给予了否定的答复。但随后,他又会在大脑中再次问自己这两个问题。

    这时,王子江听到外面有敲门声。他双手撑着床榻坐了起来。他来到大门口,将大门打开,看到是武强带着几个小厮提着酒菜站在门口,他问道:“三弟,你怎么来了?”

    武强勉强地笑着说:“听说你回来了,大哥知道你没有吃饭,他有些不放心,便叫小弟给你送来一些酒菜。让你晚上好好喝一顿。明天在家里休息一天。大哥说,等这个案子结束了,带着我们一起去南方玩,他可是听说扬州有那杨柳细腰的美女!”

    说着,大家就进了小院。小厮们便将酒菜放在对面对的两张案几上。两个小厮分别拿起各自案几上的酒壶,将酒斟在两人的酒觞里。

    武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小弟代大哥给你压惊!二哥,请!”

    听说大哥来慰问自己,又看到三弟这么热情,王子江这时早已经将满宠的提醒忘在了脑后。他端起酒觞,就要喝下去。

    这时,坐在对面的武强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舍!他甚至有阻止王子江喝酒的冲动!不过,为了大家的安全,他还是咬了咬牙,举起酒觞,看似忘我地喝了一大口。

    “王子江!别喝!酒里有毒!”突然一声大喝出现在王子江的客厅里。

    众人回头一看,竟然是南区的县尉魏延!

    这一看不要紧,可把武强吓得七魂去了六魄!他指着魏延问道:“你……你……”说不下去了。

    王子江也大吃一惊!他问道:“魏县尉,你怎么在小的的家里?”

    魏延手里提着腰刀,目光炯炯地看着武强,说:“王子江,本县尉要是不出现在这里,你现在已经开始肚子疼了,不一会,便将死去!现在,我告诉你:你这个‘亲密’的三弟是来毒害你的!”

    武强被揭露了底细,有点气急败坏地喊道:“魏县尉,你可不要血口喷人!谁是来毒害二哥的?”

    说罢,武强便向一个小厮使了个眼色。

    那小厮就要来拿走毒酒。

    魏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上前一步,将那小厮堵在外面,然后大声地说:“武强,你说你不是来毒害王子江的,可以!你现在就将王子江这觞酒喝下去!”

    武强看到那小厮靠近不了王子江,也就无法将那觞酒倒掉。便知道今日算是栽了!他转移话题,苍白地辩解:“二哥,别听他胡说!我俩感情该有多深啊!我怎么可能来害你呢!”

    魏延看到武强不敢喝,便更进一步确认了酒里有毒!他上前端起王子江面前的酒觞,递到武强的面前,说:“武强,既然你没有打算毒害王子江,你就把这觞酒喝了!别他妈的在本县尉面前装相!”

    武强一看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了,便凶相毕露!他一挥手,喊道:“动手!将他俩都干掉。回去公子重重有赏!”

    说罢,武强便带着七八个小厮扑了上来。

    魏延立刻说:“王子江,你再应该醒悟了吧!你把他们当做兄弟,可是,他们却要杀害你!”

    说罢,魏延也不等王子江有所反应,便挥刀朝着武强拍去。

    那武强也练过武艺,他自持人多,便拔出腰刀迎着魏延的刀砍了过去。

    魏延冷哼一声,略微变换一下招数,他的刀鞘划了一道美妙的弧线晃过武强的腰刀,从侧翼砍向武强的右臂。

    咚!刀鞘砍在武强的胳膊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啊!武强疼得禁不住大喊一声。

    魏延再一次将刀鞘一挑,喊着:“撒手吧!”便将武强手中的刀挑在了半空中,然后飞向大门。

    嗵!武强的腰刀插在了大门上,刀柄还在微微地颤抖着。

    魏延又往前跨了一步,一脚将武强踹倒在地。

    这时,一直埋伏在附近的荀金带着一班衙役在听到魏延的喝声之后,便冲了进来。

    魏延大喊道:“将他捆起来!把其他的都抓起来!”

    那些小厮也准备动手的,看到三头目不到一个回合便被魏县尉打倒在地。谁也不敢再动了。站在那里束手就擒!

    在整个时间内,王子江一直呆呆地站在那里!他想不通的是,大哥、三弟为何要毒杀自己!?他可是在县衙一个不利于高源的字也没有透露出来啊!可是,这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的是,三弟武强拿着毒酒来劝自己喝啊!在他还在糊里糊涂的时候,整个抓捕已经结束。

    魏延喊道:“王子江,现在你知道是谁在害你了吧?走吧!到县衙招供去吧!”

    王子江整个人处于混沌状态,被魏延拉着机械地跟着去了县衙。

    在抓捕武强的同时,荀戟正坐在张让的小客厅内。

    荀戟在奉上了心意之后,说:“让公,戟今日来是想请教让公一件事的。还请让公教我!”

    张让对荀戟的各方面都很有好感;送礼,荀戟不吝啬!论尊重自己,荀戟也做的十分得体。他说:“苍梧侯不要客气!我俩不说别的,起码都是颍川老乡。这一年多来,苍梧侯深得皇上的信任。咱家也要跟苍梧侯一起为皇上效命!”

    荀戟点点头,说:“让公说的是啊!戟昨日刚刚去雒阳县衙就任。今日清晨就来了一个击鼓鸣冤的。可是,这个案子牵涉到高常侍望公。唉……!”

    张让一愣,便问道:“那具体情况是……?”

    荀戟说:“望公有个养子叫高源。那击鼓鸣冤的民妇告他强抢民女、强奸致死民妇的女儿布儿。不过呢,高公子手里有雒阳县衙见证的卖身契和收款收据。虽然这些证据还有疑问,但没有确切的证据说这是假的。一旦那民妇没有更有力的证据,高公子当然无事。现在,这个案子已经交给了南区的县丞满宠。这满县丞是个耿直的人。这万一……,戟可不好向让公、望公交待!可这又是戟来到雒阳县办的第一个案子。在整个雒阳也闹得沸沸扬扬的。唉……!戟没想到雒阳县令这么烫手啊!”

    荀戟说话留了个技巧。就是先确定高源这一边占理。让张让稍稍放心一点,这样,张让有可能会放松警惕。

    张让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说:“苍梧侯能特地赶来跟咱家说这件事,足见苍梧侯尊重我等。不是那种狂妄之人。咱家没有看走眼。这件事,既然闹得整个雒阳城都沸沸扬扬的了,苍梧侯为了皇上社稷的安全,还是公事公办吧!”

    荀戟心里顿时踏实了很多!他连忙说:“那望公那边……?”

    张让摆摆手,说:“望公那边由咱家去打招呼!苍梧侯刚刚来雒阳县衙上任,也不能给大家留下什么口舌。这也算是咱家对苍梧侯的支持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荀戟还能怎么样呢!他连忙说:“太感谢让公了!戟来到雒阳,就是让公帮忙的。现在又要麻烦让公,让戟十分过意不去!改日,还请让公搭桥,让戟去拜望望公!”

    “好说!好说!”张让虽然也知道荀戟要自己为这个案子背书,不过,他喜欢这种坐在家里、指挥外面的感觉!在他看来,如果高源确实是强抢民女、强奸致死了,高望也不应该向荀戟置气!

    荀戟从张府告辞出来后,感觉轻松了一大截!因为他知道,这些中常侍是谁也不能得罪的。在历史上,汉阳郡太守傅燮不就是因为得罪了赵忠,被派往战乱丛生的汉阳郡,最后死在冀县县城的吗!

    荀戟回到县衙时,魏延、荀金刚刚将武强等人抓回来。

    紧接着,满宠、魏延开始分开突击审讯武强、王子江。

    面对满宠,王子江满面羞愧!他垂下眼帘,轻声说:“真没有想到,竟然被满县丞说准了!”

    满宠微微地摇摇头,说:“王子江,你以为你是高源的结拜兄弟。可是,在豪门大户来说,你什么都不算!在需要有人站出来拼命时,你也许还能得到点什么。一旦你威胁到豪门的利益。你就是一个字‘死’。现在,你该招供了吧?”

    王子江微微摇摇头,说:“满县丞,小人刚才心理上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现在,小人是什么都不想说。先让小人安静地想一想,好吗?到了该说的时候,小人会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满宠知道王子江崩溃了,他决定给予王子江一点时间。可是,这个案子是耽误不得的,因为如果今晚拿不到高源的罪证,也许明天高望就会派人持皇上赦免的诏令将这两个人带走。假如是那样,就前功尽弃了!怎么办?满宠有点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