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二擒二纵

    在探子看到临沅县长带着猪羊去慰劳荆州军之后,上栗便判断今晚荆州军一定会喝酒。认为这是一个偷营的大好时机。

    当晚,沙摩柯、上栗带着五千蛮夷士卒,悄悄地靠近了大营。虽然沙摩柯没有骑牛,其他士卒都是赤着脚悄悄地摸过来的,但是早就被外围警戒的荆州军士卒发现了。

    沙摩柯看到自己离荆州军大营不足五十步之际,便举起铁蒺藜骨朵,发足向大营大门冲了过去。

    大营门口有十几个士卒看守着,他们一看有人偷袭,便大声地喊道:“有人偷营了!有人偷营了!”随即,还有几个士卒拿起铜锣敲了起来。他们一边跑一边敲铜锣。

    沙摩柯心中大喜!这说明大营内没有异样!不过,他并没有看仔细,这些人并不是直接往大营内跑,他们是顺着栅栏的两边跑。

    沙摩柯举起铁蒺藜骨朵,朝着大营的辕门砸了过去。连砸了几下,终于将锁住大门的横杠砸断,大门哐里咣当一声被打开。他一下子便冲了进去。

    突然,沙摩柯觉得脚下一空!他立刻意识到不好!下意识地往上一跳,可是脚下无法着力,仅仅是往前跳了几尺远,等到再落下时,仍然是脚下空空,他大喊:“有陷坑!”

    话未落音,沙摩柯便掉进了深深的陷坑中。他正要用铁蒺藜骨朵支撑着跳出陷坑,可是,跟着他一起冲进来的其他士卒像是下饺子一般掉了下来。

    跑在前面发现了大坑的士卒还没有站稳,后面的士卒又将他们挤下了坑中。他们纷纷压在沙摩柯的头上。将他一次又一次砸到了坑底。

    这时,大营内火把齐明!将大营门口变成一片通明!

    紧接着,便有一名将领喊道:“放箭!”

    嗖嗖嗖!戟弩射出弩箭刺破空中特有的声音成片地响了起来。

    啊啊啊!蛮夷士卒在大坑前总算是站稳了。可是面对的是更加恐怖的弩箭,又一批死尸掉进了大坑里。

    外面的蛮夷士卒正不知道如何办时,从两翼传来了恐怖的马蹄声!四千多匹战马,一万六千只马蹄肆意地践踏着大地带来的震撼,就连压在一堆人底下的沙摩柯、上栗也感觉到了大地的震动!

    五千多蛮夷士卒顿时便成了待宰的羔羊。一些蛮夷士卒想趁着黑夜逃跑,但是骑士们的马刀、长枪将他们一个个砍翻、挑飞。

    蛮夷士卒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最后,骑士们喊道:“弃械免死!弃械免死!”

    可是,那些蛮夷根本听不懂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这时,一个蛮夷士卒吓得手一软,手中的竹枪掉了地上。

    骑士们便放过了这个蛮夷士卒。

    其他蛮夷士卒看到这个情况,便纷纷地丢掉了手中的武器……

    典韦来到大坑前,这时,沙摩柯总算是挣扎着将脑袋露了出来。荆州军士卒用钩子将沙摩柯拉出了大坑。

    在中军大帐内,典韦问道:“沙摩柯小王,你可服气?”

    沙摩柯本来是服气了的。但是看到典韦大帐内还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文士。他心想败在黑大汉手中无所谓。反正自己确实是打不赢人家。可是这个文绉绉的书生算什么东西?他说:“你们今天耍阴谋诡计赢了我,不算本事!”

    典韦哈哈大笑,说:“沙摩柯,你要怎样将你抓住才愿意归顺我主?”

    沙摩柯一时无语了!在阵战中自己输过,在偷营时,自己也输了。到底怎么才能服输呢?他说:“要是哪天在大白天将我抓住了,我就去征南将军府应征!”

    典韦再一次哈哈大笑,说:“沙摩柯,你是个男子汉。还是部落小王。你这次说话可要算话!要是再抓住你,你还是不服,我们就要将你绑着送到你的部落里去啊!”

    荀匡上次审讯了几个蛮夷士卒,他在研究了沙摩柯之后。觉得沙摩柯的软肋就是特别好面子,不能在部落里丢人。再说,沙摩柯还想整合整个武陵郡的蛮夷,担任蛮夷各部落的大王。因而,典韦才会有此一说。

    沙摩柯像是冬天里从水中捞起来一般打了个寒颤。他咬着牙说:“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典韦接着安排沙摩柯吃了一顿。便将他和俘虏的士卒都放了。连同他们的武器,都交给了沙摩柯。

    沙摩柯垂头丧气地带着四千多败军灰溜溜地走开了。

    典韦继续带着大军向辰阳县(湖南省凤凰县)进军。

    接下来的道路越来越难走。并且,这一带人烟稀少。本来就是以渔猎为生,种粮食也是刀耕火种,因而缺少粮食。在典韦率大军进来之后,粮草就更加紧张。必须从临沅县调入粮草进来。

    因而,典韦便派遣张虎、陈生返回到临沅县押运粮草。

    荀匡说:“典将军,这次还是我陪着他们去押运粮草吧!”

    典韦有点不放心!他说:“他俩的武功只有一流初期。不足以保护你啊!”

    荀匡显然是有所准备。他说:“就凭他俩押运粮草,很可能会着了沙摩柯的道。而你又是主帅走不开。只有我去,才有可能将粮草安全地运来。”

    典韦想想确实是如此。并且,一路走来,他对荀匡的谋略是很放心的。他便叮嘱道:“那你一路也要小心!要不然我对止戈可不好交代!”

    荀匡点点头,说:“那是当然!”

    开拔后,荀匡交待张虎、陈生说:“这两次沙摩柯吃了亏。依照蛮夷的性格,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在押运粮草的一路上,沙摩柯很可能会来拦截。你俩可有什么好办法?”

    张虎想了一下,带着一脸为难的表情说:“论斗将,我俩肯定是打不赢沙摩柯的。要是他仍然来偷营,还可以挖坑。要是在路途上拦截。难度就很大了!”

    荀匡其实早有准备。他对着张虎、陈生交代了一番。

    张虎、陈生连连点头。

    到辰阳县的路一如既往地难走,一天顺利的话,也就是走三十里路。不顺利时,也就是行军二十里。

    不过,典韦最担心的是荀匡!或者说担心沙摩柯会袭击运粮队。因而,他显得有些神不守舍。

    几天后,荀匡便带着张虎、陈生到了临沅县城。

    蒯越知道沅陵县、辰阳县的情况,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粮草。

    在休整了一天之后,荀匡便带着张虎、陈生本部以及一千郡兵押运着粮草向沅陵县出发。

    沙摩柯在看到典韦率部离开后,又有两千士卒向北而去。知道是去押运粮草。便带着部下在沅陵县境内留了下来。说实在的,他就是怕那个黑大汉。既然那个黑大汉去了辰阳县方向。这一个书生带着两个武将,他还有什么顾忌?如果能抢走黑大汉的粮草,自己这次折损近千山民,还是能向几个部落交待的。这样还不影响自己在各部落的威信。还可以利用这些粮食,利诱、整合那些不怎么服气自己的部落。

    上栗有些担心,他说:“沙摩柯,算了吧!我们还是回部落里吧!这些汉人诡计多端,我们干不赢他们,不要再被汉人抓住了!”

    剩下的话,上栗没有说,那就是再被抓住了,可是要向征南将军投降的啊!否则,那些汉人就会让沙摩柯在各部落丢脸。那以前的一切谋划可就完了!

    沙摩柯仰着头说:“上栗!以前我不想跟汉人干,你却怂恿我干。现在,那个黑大汉走了。我们还怕谁?难道你不相信我的铁蒺藜骨朵能杀人吗?”

    上栗想到自己跟随着沙摩柯掉进了坑里,接着被上面掉下来的士卒接二连三砸中脑袋时的情况,内心里是十分恐惧的!他摸了摸头上被山民的竹枪戳中的脑袋上的那块深可见骨的创口,心有余悸地说:“沙摩柯,我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有危险在等待着我们。”

    沙摩柯急着问:“那到底是什么危险呢?”

    上栗想了半响,说:“说不出来!你不怕那个瘦弱的汉人文士,可是我每次看到他怎么就寒毛直竖呢?”

    “怕他个鸟!见了面,我一拳就能将他打飞!别说了,就这么干!抢了汉人的粮草,我也出了口气。回到部落里也能向大家有个交待。”沙摩柯拿出平时在部落里特有的气概。

    自从知道汉人黑大汉走了之后,沙摩柯怎么就觉得自己腰杆子就硬了不少呢!

    上栗说:“我担心挖坑的计谋就是那个文士出的主意!掉在坑里的滋味不好受啊!”说罢,他再一次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那个伤疤。

    沙摩柯哈哈大笑!他说:“他有计谋又有何用?这次我们在大白天在路上劫他,他总不能在一路上都挖坑吧!”

    想到自己这么有才,能说出这么幽默的话,沙摩柯不由得再一次哈哈大笑。

    荀匡押运粮草又到了上次沙摩柯伏击程银的山口,张虎立刻安排人到山上去侦察。

    半个时辰之后,山上的士卒发出可以进峡谷的旗语。

    在前锋刚刚通过峡谷,荀匡就看到从斜刺里杀出一支人马。领头的就是大家一直惦记着的沙摩柯。如果程银在这里,他一定会说:“沙摩柯,你埋伏的花样能不能变一变啊?”

    不一会,两边都列好战阵。

    荀匡打马走出本阵,说:“沙摩柯,你已经被抓了两次。上次,你说过,如果再在大白天将你抓住,你就归顺征南将军府,可有其事?”

    沙摩柯最见不得别人提他被抓的事!不过,眼前他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便也不太生气。本性直爽的他也不太会说假话,他虽然有点气闷,但还是说:“确有其事!”

    荀匡微微一笑,说:“那要是今天将你抓住,你会不会兑现诺言?”

    “哈哈……哈哈哈!”沙摩柯不由得笑得昂起了头。笑毕,他说:“就凭你们几个?也能抓住我?哈哈……哈哈哈!”

    荀匡也跟着哈哈大笑,说:“沙摩柯,你是不是男人?”

    沙摩柯看到对方较真了,便说:“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如果你们今天要是将我抓住。我就归顺征南将军。说话算话!”

    荀匡笑着说:“好!一言为定!”

    上栗看到这个文士面对武功高强的沙摩柯一点也不胆寒,他反而在内心里寒毛直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将武功高强的沙摩柯捉住呢?他一时想不明白!他使劲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也想不出这个文士如何能活捉住沙摩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