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风高月黑夜

    严虎住在县衙后院!在严豹被叫醒之际,他也同时被叫醒!

    很快,严虎也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在听说二弟朝大门冲过去之后,暗暗地摇摇头,在心里说:“二弟,你这不是找死吗?”

    严虎在穿好衣服之后,便带着管家和十几个亲随从后门冲了出去!

    严豹带着十几个亲随刚刚冲出县衙大门,迎面碰到了一支冲过来的骑兵!他挥舞着大刀朝着一名骑兵砍去。

    那骑兵挥刀一磕!

    叮!两把大刀砍在了一起。

    那骑兵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道传导过来,大刀几乎要脱手而出!他连忙喊道:“点子硬!射箭!”

    那骑兵是一名都伯,武功只有二流巅峰,根本不是严豹的对手。

    跟在都伯身后的是手持戟弩的骑兵。在听到都伯的喊声之后,纷纷朝严豹射出了弩箭!

    严豹就算是武功再高强,面对三面射来的弩箭,他也无能为力!接连身中数箭!他怒目圆睁,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在严豹身后的亲随,也被这一阵弩箭波及到,被射中了七八个。其他的亲随一看,这哪里是对手,便一哄而散!

    不过,那些骑兵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嗖嗖嗖!弩箭进行定点追杀!

    啊啊啊!那些逃跑的亲随也一个个后仰着倒地!

    严狮驻守在北城门楼上!他是县兵曲长,必须亲临第一线!

    严狮被叫醒时,县衙、严家大院都已经陷落!他站在城门楼上朝城内看,马蹄声一阵阵传来,离北城门越来越近!他知道,自己无力回天了!他喊道:“下城去,跟官军决一死战!”

    跟在严狮身边的都是亲随,大都是严家旁支弟子。在听到三少爷的命令之后,便拿着武器冲下了城门楼。

    刚刚冲到大街上,迎面冲来一支骑兵。

    这时,天色已经发亮,能隐隐约约看清楚几十丈外士卒的脸。

    严狮看到对面骑马站立着的是一员将领!他看到那将领身后的士卒手里都端着弩箭,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他并不甘心,挥刀激将道:“贼将,你可敢跟严某斗将?”

    那大将哈哈大笑!笑毕,他说:“你是将死之人,谁还会去跟你斗将?严狮,你下马投降,本帅还会考虑不将你的妻子送给士卒做妾,让她老死归宗!怎么样?”

    严狮两眼通红,像极了一头疯狂了的狮子,他歇斯底里地大喊道:“我跟你拼了!”

    喊罢,严狮便用力一夹马肋。那匹战马呼地启动,朝着对面冲了过去。

    那将领轻描淡写地一挥手。

    嗖嗖嗖!几十支弩箭射向了严狮!

    尽管严狮挥舞着大刀拨打飞了几只弩箭!但还是有十来支弩箭射中了他。战马也被几支弩箭射中了脑袋。战马和严狮一同栽了下来,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它俩甩出去一丈多远,落在了那将领战马的前面。

    严狮闷哼了几下,便一命呜呼了!

    跟随在严狮身后的亲随顿时向巷子里溃散!

    在一阵弩箭射去之后,倒下了几个,还有几个成了漏网之鱼。

    四会县城被梁兴拿下了!不过,在清点死人之后,发现严家主和严虎不见了!

    梁兴知道,要想在县城内搜捕这两个人难度极大!那两个家伙可是地头蛇啊!同时,全城搜捕不仅会造成城内的混乱,还会让一些害怕严家的人知道严家有漏网之鱼,而不敢归顺朝廷。

    梁兴放开了北城门!在守城战士检查之后让人进出!同时,将那几个归顺了的家将安排在暗处死死地盯住出城的人!

    当天傍晚,便在一辆粪车中抓住了严家主。

    在一辆粮车的护卫中找到了严虎!

    次日一早,梁兴便安排亲随在城中心砍了严家主和严虎的脑袋。并将严家其他主要男性的脑袋挂在城中心广场上示众!

    至此,四会县城才算是真正地回归到“朝廷”的管辖中!

    新县长到位了!县长开始清算那些助纣为虐的豪强之家!

    先灭了两家!其他三家都抄了家,将男人囚禁、女人充官!

    为了确保县城的安全,梁兴将五家豪强的私兵、庄客都强征为士卒,加上县兵俘虏,整编为一部人马!带着南下!

    两天后,梁兴在四会县城留下一曲士卒,率大军直扑高要县!

    荀谌在选择州府所在地时,首先排除了广信县城!士家在广信县城根深蒂固,士燮又是交州最富裕的交趾郡太守,有内有外。一不小心就会调入士家的陷阱中。

    再说,作为州府所在地,总是担心别人从背后捅刀子,那是很令人不快的。

    选来选去,荀谌看中了高要县城!

    高要县城在郁水边,郁水环绕着高要县城东、南两面;易守难攻。

    高要县城处于广信县城和番禺县城中间。属于南海郡、苍梧郡、合浦郡三郡交界地。

    在当时,人类社会对大自然破坏力抵抗能力差,因而,番禺在海边,容易被台风破坏。这也是荀谌没有选择番禺的原因之一。

    在荀谌选定了高要县城之后,便派出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先期进入高要县城。

    李能在原来三百五十名特种队员的基础上,又从各部队选拔了一批伍长、什长甚至屯将将特种部队扩编到一千人。这两年一直在高强度地训练。

    在大军南下时,李能跟随荀谌在梁兴大军之后南下。

    梁兴在中宿县城遇到抵抗之后,荀谌便命令李能率一曲特种兵提前进入高要县城。

    李能在半道上抢劫了一个商队,让队员们假扮成商队的护卫进入了高要县城。

    其他人员也陆陆续续地进入高要县城。

    高要县城跟交州的其他县城差不多,在城内也是豪强们控制着。

    高要县城内有九家士族、豪强,其中李、占、王、胡四家结盟占据着县城东、南两面。控制着高要县城的几个码头,掌管着县城对外的船运。

    赵、缅、高、阔四家结伙控制着高要县城的西、北两门。牢牢地掌管了高要县城对外的陆路运输。

    另外还有一家士族是何家,占据着高要县城的中心地带,掌管着大部分商家。何家两边不靠。一来是有实力和底气;二来,不管是东南集团,还是西北集团,谁要是惹了何家。何家就会倒向另一边,那么,整个高要县城的实力就会出现倾斜。惹了何家的一方就有可能被灭。因而,何家在高要县城内有超然的地位。

    高要县城内,县长由何家委派;县尉、主簿有西北集团委派;县丞和县兵曲长由东南集团委派。

    这样,整个高要县城内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大家都在坚守着这个平衡的底线。防止出现重大问题。

    在朝廷大军抵达四会县城不久,高要县城这边就收到了消息。

    县长就组织五大班子开会讨论!

    东南集团因为东门、南门都处于江边,有码头、船只对外联络,只要看势情况不对,就可以乘船逃跑。因而,主张对朝廷大军进行抵抗!

    西北集团守卫的两个城门是陆路通道,朝廷大军只要一来,他们将首当其冲!因而,西北集团主张归顺朝廷!

    两方互相争吵,各个都有理。这样,县长就不好决断!

    县长建议举行九家族长联席会议决断到底是归顺,还是抵抗!

    当天下午,九家家主、族长召开联席会议。

    东南集团方的领头人,李家家主说:“要是归顺朝廷,今后这高要县还是我们的天下吗?你们也不想想!现在,县长是由何家担任,可县丞、县尉、主簿、县兵曲长还是由我们八家轮流担任啊!下面,各家族即使是做了亏心事,有四大巨头担着,你们才能安心地睡觉。因而,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归顺朝廷。”

    西北团伙的领头人赵家家主说:“李家主!我也想维持现状!现在关键是朝廷大军就要来了,我们能否顶得住?我们要是归顺了,虽然日子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过,起码还能活下去。但要是硬顶,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到时候,你们可以在码头上乘船逃跑,我们呢?你这是拿我们四家的私兵去顶官军的大军啊!”

    东南集团的王家主站起来指着赵家主喊道:“官军从陆路进入高要县,就应该是你们顶着!要是从水路来,当然是我们顶着!你在这里瞎逼逼什么呢?”

    西北团伙的高家主站了起来,高家跟王家的势力范围相邻,平时经常有龌龊。两个家主见了面都不打招呼的。现在,看到王家主指摘赵家主,他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李家主、赵家主在讨论重大问题,你有什么资格插话?”

    王家主被呛了一句,脸上十分难看,他指着高家主喊道:“你又算什么东西?你他妈的跟儿媳妇俩有一腿,整个高要县城谁不知道?老子看到你,就嫌脏了眼睛!”

    高家主是否跟儿媳妇有一腿,谁他妈的也不知道。不过,在大家族内,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王家主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可就太让高家主感到羞辱了!

    高家主忍不住地冲了上来,大声地喊道:“王老狗,你他妈的信口雌黄,坏了老子的名誉,老子今天非要杀了你!”

    这时,其他几个家主便冲过来将俩人拉开。不过,高家主从一开始到结束就是一句话:“王老狗,老子要灭你满门!”

    这么一闹腾,这个会便开不下去了!

    何家主沉着脸喊道:“今日就议到这里。明日下午再议!”

    高家主被缅家主、阔家主拉了出去。并且,他俩还交待高家主的亲随,一定不能让高家主单独行事。

    高家主和王家主吵架要拼命的事,在高要县属于特大新闻,立刻便传遍了整个县城!

    李能在天黑后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他嘴角里顿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半夜时分,南风呼啸!在这个季节是高要县气温最高的时节。

    家家户户都开着门窗,有些人在外面纳凉!

    不过,到了半夜,还是要回到房间里休息,因为外面蚊子多。这里的蚊子很特别,在被咬住之后,甩都甩不掉。那些蚊子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要么就吃饱,要么就死亡!

    随着月亮的西斜,整个高要县城内便沉寂下来了。

    这时,几个黑影从一条小巷子内窜了出来,这几人来到一个大院子的侧面。一个领头的黑衣人仰头看了看房檐,轻声喊道:“搭人梯!”

    这时,几个黑衣人熟练地蹲下,又上来几个黑衣人迅速爬着叠上去;紧接着,又有两个黑衣人再度叠了上去。这时,下面的几个黑衣人开始站起来。

    紧接着,第二层的黑衣人也靠着墙站了起来。

    在顶层的两个黑衣人伸手够着了房檐。在抓实之后,一个鹞子翻身,便上了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