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城墙上的激战

    韩猛作为主帅在南城门上坚持了七天七夜!他两眼布满了血丝!走路都有些踉跄!他心道:现在别说一名校尉了,就算是一名屯将,自己也打不赢了!

    坚守乐成县的士卒从两万人下降到一万人出头!还有一部分伤员。好在公孙瓒只是在南门狂攻!他将另外三个城门的守军布置了两千余人,剩下的四千人都在南城门坚守着。他知道,只要再伤亡五千余人,守军就会崩溃!要是按照目前的伤亡速度,也就是三四天的消耗量!

    韩猛接到逢纪的密令!必须坚守下来。一旦韩猛能挡住公孙瓒的攻击,新主公骠骑将军将会对他另眼相看。因而,坚守乐成县不仅仅是一个县城,而是一个新的契机!

    韩猛知道了,他虽然不懂什么大的战略,但他也知道骠骑将军下一个目标便是公孙瓒!因而,不管是从削弱公孙瓒的力量、还是打击他的士气,乐成县都不能丢!

    想到骠骑将军在关注这场战斗,韩猛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现在,天下大势归骠骑将军!跟着骠骑将军干,明显要更有前途一些!

    天黑下来了,韩猛实在是吃不消了!他就在城门楼上的简易床榻上睡下,他担心自己睡过了头,他对亲随喊道:“到了下半夜,不管是什么情况,都要喊我起来!”

    那屯将说:“喏!少爷!”

    到了下半夜,那亲随屯将看到外面风平浪静,想到少爷几天几夜没有怎么合眼,便犹豫了一下。他对下面的两个都伯喊道:“立刻下去,趴在城墙垛上往下观察着,一有动静就来向少爷报告。”

    这些亲随都是韩猛从家族里带来的。

    两个都伯下去了,各找了一个城墙垛,眼睛死死地盯着下面看着;耳朵也竖了起来,静静地听着外面有什么动静?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一名都伯听到城下有异动!他立刻对手下喊道:“快!快去叫主帅!城下有动静了!”

    同时,那都伯开始用脚踢那些睡在城墙上的士卒,喊道:“快起来!有敌袭!”

    随着那都伯的喊声,下面偷袭的人知道暴露了,便呼啸着冲了上来。

    大量的云梯搭上了城墙!士卒们一手拿着盾牌,嘴里咬着大刀,单手抓着台阶往上爬!速度极快!显然是专门训练过了的。

    城墙的士卒都是经历过几次大战生存下来的,不是精锐也变成了精锐!士卒们就是要经过血的洗礼,要想成为精锐,光靠训练还不成,要经过面对面的血战才能跨入“精锐”的门槛!

    滚木已经没有了,抬过来的都是从城内房子里拆下来的顶梁柱!谁家的柱子粗,就拆谁家的。大家都没有怨言!因为大家都知道一旦公孙瓒破了城,大家都要遭难。肯定比拆房子要惨得多。

    礌石也没有了!就拆房子地基!那些垫在梁柱下面的垫脚石都搬来了!

    半根、半根的房梁扔下去了!下面出现一片惨叫声!

    梁柱的垫脚石扔下去了,也引起一声声惨叫!

    半根房梁扔在了一架云梯上!重重地砸在一个攻城兵的盾牌上,那士卒显然不是一般的士卒,最少应该是都伯、屯将一类的武将,他用盾牌硬抗住了半根房梁,但他脚下的云梯脚踏板受不了了!

    喀嚓!脚踏板断裂!那武将仰天从云梯上栽倒下去!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响遍了战场!

    一名攻城兵爬上了城墙,一名守城兵呼地一枪刺在他胸部!

    那攻城兵身穿重甲,一般的枪刺在身上只是让他感受到力量的打击,刺不穿重甲!那攻城兵大喊一声:“呔!杀!”

    随即用手中的大刀刺向那守城兵。

    噗嗤!一刀刺进了那守城兵的咽喉!

    又一名守城兵举起大刀朝着那攻城兵砍去!

    那攻城兵左手挥舞着盾牌一挡,右手几乎是同时将手中的大刀一飘,刀刃砍在那守城兵的腰部。锋利的刀刃撕破了那守城兵的皮甲,砍断了两根肋骨,冰冷的刀锋深入体内。

    那守城兵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韩猛听到这边厮杀声激烈,便掂着大刀带着几名亲随赶了过来。正好看到了那攻城兵连续砍杀了三名士卒,他知道这一定是公孙瓒的武将,他挥刀朝着那武将砍去!

    那武将一看这刀来势凶猛,挥盾格挡了一下,又是一刀砍过去。他嘴里便喊道:“韩猛,我俩单独来拼杀一番如何?”

    韩猛一愣!他喊道:“贼将,你认识本副帅吗?”

    韩猛嘴上说着,但手上没停!他挥动刀柄,将砍来的大刀一挑!他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道!他心道此人是个校尉级别的。要是自己状态好,十个回合之内就能将其杀掉。可是,自己现在体力、状态下降的太厉害!单独拼杀还真的不一定能赢得了。要是他坚持一会,爬上来更多的贼军那就坏了!他喊道:“小的们,一起上!”

    韩猛身后的亲随呼啦一下子冲上前围着那贼军校尉砍杀!

    那贼军校尉连续砍翻三个韩猛的亲随。

    韩猛这时知道不是心疼亲随的时候,他喊道:“继续上!”他手上没停,继续跟那贼将拼杀!吸引贼将大部分精力!

    一名韩猛的亲随冲上前,一刀砍在那贼将的腰上!

    叮!大刀被反弹回来了!

    贼将腰部受到一股力量打击,他稳定心神,回手一刀,反而将那韩猛亲随砍翻!

    另一侧的韩猛亲随看到有机可趁,又是一刀砍在那贼将的后背上,仍然没有砍穿重甲。

    那贼将看到韩猛同时攻击过来,他往后退一步,用盾牌挡住了韩猛的大刀,手中的大刀一飘,一刀砍在那韩猛亲随的大腿上!刀锋砍破了皮甲,深入到大腿肌肉中。他再顺势一拖大刀。

    那亲随感觉到刀刃在大腿骨上撕拉!他大叫一声,随即倒地!

    贼将在应对韩猛的同时,又砍翻了三个韩猛的亲随。

    韩猛气疯了!他举起大刀,不再防守,连续对贼将猛砍!他同时喊道:“砍他的脖子和胳膊、腿!”

    贼将身披重甲,虽然砍胳膊和腿也不一定能砍穿重甲,但胳膊腿承受能力有限!几刀砍下去,即使是砍不穿重甲,也能致伤!

    接着,几名韩猛的亲随不要命地砍那贼将的胳膊、腿!

    那贼将在杀了几名韩猛的亲随之后,终于坚持不住了!被韩猛一刀砍在头盔上!

    咔嚓!贼将的头盔被劈开!那脑袋被削了一半!他睁大了眼睛喊着:“韩猛,你不是男人……”

    经过一阵死拼,将爬上城墙的贼军士卒赶下了城墙!

    韩猛用刀柄杵在城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天色微明了,公孙瓒看到陆续爬上城墙几十人都被打下来了,他的心一下沉入冰窟里!

    关靖看到老爷的脸色,在心里暗叹:造化弄人啊!这韩猛怎么就如此生猛呢?

    严纲看到根本拿不下乐成县了!他有心向主公建议放弃,他急匆匆地赶来,看到公孙瓒的脸色,他又将要说的话强行咽了回去!

    单经在城墙下指挥攻城!看到一批批敢死队员都被打了下来,有的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爬上城墙都被打下来了!他心里在滴血!这可都是主公的精锐骨干啊!

    昨晚,公孙瓒下达偷袭命令之后,严纲、单经经过商议,决定从大军中抽调伍长以上的将领组成敢死队参加偷袭!第一批是将领往上爬;第二批是士卒中的骨干;军中所有的盔甲都让他们穿上了。要么是重甲,轻甲的话穿两套!一旦这些骨干都死了,整个大军基本上是一盘散沙了!这也是严纲跑回去向公孙瓒建议放弃的原因之一。

    公孙瓒也看出来了,这次登城的人数明显多了起来。但再多,也没有能在城头上站稳脚跟。他扭头看了看严纲,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严纲低着头说:“为了昨晚偷袭能一举奏效,我跟单经俩将大军伍长以上的将领和士卒骨干组织起敢死队。现在,将领都已经全军覆没了。如果这些骨干再死光了。主公,那几万大军就不堪一击了!”

    公孙瓒沉默了一会!他不甘心啊!一个小小的乐成县,攻击了八天,伤亡超过两万人,还是没有攻下来!不过,他也理解严纲的担忧。他说:“再拉两部人马上去,他们死光了仍然没有攻下乐成县,就撤离吧!”

    严纲觉得主公这个办法比较英明!死了那么多了,也不在乎两千人了!他说:“属下遵命!”

    严纲回到城墙下之后,再度驱赶两千士卒登城!这时,正好是骨干力量基本死光了之际。

    那些士卒看到将领、骨干都没有拿下这个城墙,哪里还敢往上爬?

    严纲在连续砍死了几个畏惧不前的士卒之后,其他士卒开始蜂拥冲上前!反正不拼是死;拼一把也许还能挣个前程!只要能拿下乐成县,公孙瓒向所有的士卒和将领许以大量的赏赐和晋升三级的诱惑。

    城墙上下的士卒都在呼吸最后一口气!都在给自己鼓劲!希望自己能战胜敌人!

    韩猛看到敌人仍然是一批又一批地冲上来,似乎有些疯狂!他立刻将城下的预备队调上来。他喊道:“打退了贼兵这一波攻击,公孙瓒也要崩溃了!拼了!再拼一把,乐成县城就保住了!”

    那些预备队士卒虽然满脸写着的都是恐慌。但后面有拿着鬼头大刀的督战队。不上前肯定是要被砍杀的。拼一把也许还有机会!便咬着牙冲了上去!

    城墙下已经堆起了一丈高的滚木礌石和尸体,不过,搭云梯还需要在硬帮的土地上,因而,这堆起来的尸体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影响城下云梯的架设。

    城墙上的滚木、礌石都打光了!

    城墙下箭楼的羽箭也射光了!

    爬上城墙上的士卒越来越多!互相之间的搏杀进入白热化!

    韩猛再度投入战斗!他挥舞战刀接连砍死了几个登上城墙的士卒,他突然觉得这些士卒根本不堪一击!跟昨晚登上城墙的贼军完全不可比。他大喊道:“贼军已经是强弩之末;杀啊!再杀一批,贼军就崩溃了!”

    上城墙的预备队都是生力军,在上来之前,还很害怕!但上来之后,也忘记了害怕了,必须挥刀砍杀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从而激发了人类体内所包含的兽性!成了疯狂的野兽!

    两千人也不是一下能全部死掉的。一直战斗到中午!

    严纲看到两千人基本死光了,城头上仍然是没有松动的迹象!他知道这次爬上城墙的人虽然相对较多,但战斗力极差!剩下的都是这类士卒。不能让韩猛发现了这个秘密,否则,来一支生力军就能将主公的数万大军击溃!那就是灾难性的了!他绝望了!他喊道:“鸣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