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好什么呢好!

    花漾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

    不对,他还没自家的牛好沟通。

    闭了闭嘴:“算了,当我没说。”

    填好表,两人被安排去拍证件照。

    民政局的摄影大哥应该是拍艺术照出道的,业务很熟练:

    “再靠近一点,近一点。”

    “新郎你可以再近一点吗?”

    “新娘的头可以稍稍侧一点!”

    或许是花漾和原逸始终做不到让摄影大哥满意,大哥放下相机,走到两人中间,迷惑地问:

    “你俩中间空这么大干什么?留给我吗?”

    花漾:“……”

    原逸:“……”

    摄影师两手各拉一个,把原逸和花漾往中间推:“恩爱一点,兴奋起来好不好?这是结婚!不是离婚!”

    夏天/衣物单薄,花漾和原逸只是稍稍碰了一下,就跟小火苗一样,蹭地一下烧遍全身。

    花漾有些心虚,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头。顿了顿,听了摄影师的话,身体主动朝原逸的位置挪了挪。

    余光趁机轻瞥原逸——

    这人从头到尾就一个表情。

    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

    花漾抿抿唇,小声与他沟通:“人家让我们靠近点诶。”

    男人面无表情:“我觉得可以了。”

    “……”

    啧,谁稀罕跟你靠近似的。

    花漾立马把刚刚自己挪的一毫米又收了回去。

    咔擦几声,结婚照完成。

    红色背景下,两个新人穿着好像约定过的情侣白色衬衣,花漾灵动明艳,原逸剑眉星目,帅得发光。

    任谁看了都会夸上一句:“真配啊,跟金童玉女似的。”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盖好戳把证件递过来,花漾终于看到属于自己的那本结婚证。

    喜庆的两寸照片,喜庆的红本本。

    原来就是这样几分钟,自己就嫁人了?

    就完了?

    就在花漾以为完事了的时候,原逸忽然不知从哪变出一个丝绒首饰盒。

    他打开,取出其中女式的那款,同时面朝花漾伸出另一只手。

    这个肢体语言好像在说:“嫁给我。”

    虽然实际上他什么都没说,但仅仅是这么一个动作,就足够让周围的女性工作人员双目放光。

    说实话,就包括花漾都有点懵了。

    她没想到原逸准备了戒指。

    本以为就是来领个证,把这个形式走了哄老太太高兴,稳定一下病情,其他的仪式都从长计议。

    所以当自己已经接受了这样的设定,对方却出其不意给了惊喜后,花漾莫名也有点进入角色了。

    她伸出手,像个新娘的样子,等原逸将戒指缓缓带进她的无名指。

    这个过程免不了会有手的触碰,每次肌肤不经意划过的瞬间,花漾都有种误摸电门的感觉。

    酥酥的,麻麻的,小心脏怦怦的。

    bvlgari经典的铂金对戒,很低调。

    按照正常逻辑,花漾带好后就该换她给原逸带,第一次给男人带戒指,花漾还有点小激动,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体验。

    然而花漾眨了个眼的功夫,原逸自己给自己带上了。

    花漾:“?”

    ???

    花漾用一副【狗男人你赶着去投胎吗】的疑惑眼神看着原逸。

    知道什么是仪式感吗?

    知道戒指是用来交换的吗?

    你看没看过电视啊?!

    花漾气得当即出戏,在心里骂骂咧咧一通,就当自己嫁给一条狗了。

    领完证,众人离开民政局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医院,当看到两个孩子的结婚证,躺在病床上的夏玉婵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尘埃落定,看着入睡时都带着笑的奶奶,原逸内心也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暂时没有操办婚礼,但毕竟是一件喜事,中午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吃完后,郭荷芝跟大家告别:

    “我妈前段时间摔倒了,现在都是花漾她爸在家照顾,老母亲离不开我,既然孩子们的事都办好了,我就得赶回去照顾老的了。”

    说罢,郭荷芝看向原逸:“原逸,我们漾漾就交给你了。”

    原逸点头:“您放心。”

    沉默片刻,郭荷芝才不好意思地说:“漾漾从小在家被宠坏了,如果有任性的地方,你多让着她一点,好吗?”

    郭荷芝性格向来豪爽耿直,办事风风火火,少有这样恳求的语气。

    也就是一瞬间,花漾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这场婚姻给她带来的改变是什么。

    开始只知可以给她自由,可以离开农场,不受约束地找小伙伴玩,直到这时花漾才从母亲带着鼻音的不舍中明白了这个选择的代价。

    是分离,是成长,是远离家乡,走到另一个家庭中。

    花漾鼻头忽然泛了酸,有些无措地低下头假装吃菜,怕自己忍不住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