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拿起门口摆放的特价彩笔,她从小就喜欢画画,但是一只没有时间画,现在正好没有人管着自己,她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元的纸币,递给了老板。

    “不够,二十五元,还差五块钱”

    这不是写着特价,什么水笔这样贵,比她在家的价格贵多了,她放下手中的画笔,往教材辅导哪一块看去。

    玲琅满目的辅导教材、最畅销的应该是五三,正在捂嘴低声笑着,突如其来的身影打断她的挑选试卷的心思。

    “老板五三、钢笔共多少钱”

    “三十”

    张大力也没有纠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百元红钞。

    静静在一旁等着店长找零钱给自己,接过之后,就直接走了出去。

    她拿着手中的试卷,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时间差不多了。

    回到了住的地方,打开灯,拿出塑料袋中的饺子,烧开水。

    等待的时间,她开始整理起没有整理的衣物,衣柜是她从二手市场淘的,就是这间房实在是太小了,柜子她都没有敢买大的,只能放的下几件衣服,说是衣物,不如说是收纳。

    她把装不下去的衣物,放在了行李箱,横摆在不能侧腰站的角落里,哪里斜着,自己平常活动范围就在床和桌子中央。

    锅里的水煮开了,她撕开了包装袋,把五百克的水饺全都下了锅,她没有冰箱,所有的东西都需要现吃现做,等找到了能打工的地方,拿到第一笔工资,她准备在网上淘一个二手的冰箱。

    饺子全部打捞在白色瓷碗中,路遥往锅里注入冷水,她回到房间,就着课本看了起来。

    蹬、蹬、蹬,地板发出响声,她知道隔壁有人回来,厨房是公用的,阁楼下面还住着人,她活动范围只有这个房间。

    她一般不出门,来这里十天不到,她已经对这里租住的人大致了解了一点。

    八点人基本走光了,晚上八点人差不多都洗漱完毕,她一般是在七点,把衣物洗好。

    今天是个例外,外面洗衣机转动的声音,以及楼下吵闹的声音,都让她十分震颤不已。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面对只有墙壁的地方,屋里唯一通向外面的地方,是桌子后面的小窗户,她通过这个小小的地方,能在晚上看见外面的灯红酒绿,也能看见皎洁的月光。

    阳台上不知是谁晒的床单,在月光下,轻轻飘荡着。

    她拉下了窗帘,她看到有一个人走了出来,她个人的防范意识还是很强的,再加上她不喜欢与人交流,能避则避的心态。

    掏出了手机,链接上了无线,每到这个时候,手机会非常卡,图片加载了半天,也没有转动出来。

    她做好了从书店买的试卷,整理好课本,准备去小区里逛逛,现在天色还不是太晚,再晚一点她是不敢出去。

    程晟,手上拎着从超市特价买的猪头肉,只要日期不过期,他就不怕,事实上就他自己没有感觉,这肉在摊位上放了几天,隐隐约约有点发臭了。

    他穿着一双快开胶的拖鞋,往市场里面的卤肉店走去 。

    “来十块的花生,八元的素菜”

    卤肉店看了程晟一眼,扁塌的鼻子吸了吸空气,皱起了眉头要不是带着口罩,他此时应该是嫌弃的嘴脸。

    “程三,你就不能多买点,我卤水都不够你买的这点东西”

    他从面前的素菜框里,熟练的拿出秘制好的花生,在抓了一把蔬菜,切了起来,加入调料、混匀,扎起白色塑料袋。

    程晟吸了吸鼻子,鼻涕先他一步,留了出来,连续打了一天一夜的排,精神有些萎靡,想着家里自己买的好酒,不由的口渴了起来,催促着“朱头三,快点”

    朱斌有点不高兴,但是又不想惹这个浑小子,连老子都敢收拾的人,谁知道他会作出什么事情。

    “十八块钱”

    程晟递给了零零散散的十八快零钱,其中还掺杂着五毛和一毛的。

    朱斌点了点手上的零钱,确定没错,才给了他东西。

    “不会错的,朱头三,还被你老婆管着呢?”

    朱斌没有没有管他“什么朱头三,你什么不这样称呼,难听的要死”

    程晟管他难听不难听,胖的跟猪一样的朱斌,满脸红肉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样漂亮的媳妇,这让他们几个人羡慕的不行。

    也不知道他老婆被他压在身下,承受不承受的了,那一堆横肉,脑子都是色情的画面,嘴巴也跟着笑了起来。

    “朱三,你和你老婆”

    朱斌拿着刀就要冲了出来,还好程晟逃的快。

    他不是没尝试过找小姐,但是自己身上就这么点钱,天天也不见得有那么多钱,一次两百,一个约几次,他是爽了,钱却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