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噢?看来好好反省了。”

    “是啊,为了体现我的诚意,请你吃饭好不好。”

    楼顶餐厅靠窗的位置视野绝佳,俯瞰悠悠江水分割出渝中半岛,颇有“灯火万家城四畔,星河一道水中央”之意。

    此时此刻,在座三人各怀心事,无心赏景。

    李琊抿了一口酒,“都说去吃别的,你不信。这儿换了主厨,没以前好吃,头盘就做成这个样子。”

    唐季飞说:“别人推荐的,张宝璐你知道吧,张副局小女儿。”

    “我知道,她成天惹事,二十好几了还跟小孩一样。”

    叶钊听了这话,垂眸笑了笑。

    “笑什么?”她用叉子点了点餐盘,“我起码……心智上比她成熟。”

    唐季飞拿起手机,“说不得,她打来的。”

    “八成又惹事了。”

    唐季飞接起电话,“……行,待会儿看吧。”

    侍者撤走空盘,送上主食。李琊使起刀叉,边吃边问:“说什么?”

    唐季飞将电话拿远了些,“酒吧去不去?”

    李琊不喜欢嘈杂的酒吧,最主要的理由是音乐太糟糕,但现在她只想无限延长这个夜晚。如何都好,只要他在。她看向旁人,“你去吗?”

    叶钊说:“你们玩吧。”

    “那我也不去。”

    唐季飞说:“叶哥,我家山茶都发话了。”

    你家山茶?叶钊抬眉,“行。”

    电子音乐震耳欲聋,灯光迷人眼,舞池里的人沉醉其中,放肆狂欢。

    沙发上坐着五六个打扮入时的年轻男女,中间的女孩正同旁人比骰子大小,看见来人,抬手道:“飞飞,这儿!”

    唐季飞一

    行人走过去,在座的人自觉为他们腾出空位。

    张宝璐笑嘻嘻地说:“山茶,好久不见,想不想我?”

    李琊点头,“想啊,想你先人。”

    张宝璐不满地噘嘴,挽上唐季飞的胳膊,“飞哥,她这脾气你也受得了。”

    唐季飞收回手,笑着说:“受不了也得受,我就这么个妹妹。”

    张宝璐朝她旁边的陌生男人扬了扬下巴,“这位是?”

    “我男朋友啊。”撞上叶钊警告的眼神,李琊改口道,“开玩笑,我朋友。”

    “我就说,你这样子,哪里找得到男朋友。”

    李琊斜睨她一眼,“是啊,比不上张大美女,以为天天去校门口堵人就能堵到男朋友。”

    张宝璐眯了眯眼睛,“我早就没联系他了,还不是怪你。”

    “是,怪我帮你收拾烂摊子。”

    张宝璐倾身,递了一支烟过去,“帅哥,怎么称呼。”

    叶钊接过烟,颔首说:“姓叶,叶钊。”

    “什么?”张宝璐和唐季飞换了座位,靠他耳边,嗲声嗲气地说:“刚刚没听清。”

    叶钊看着她说:“叶钊。”

    张宝璐点了点手心,“怎么写呀?”

    李琊嗤笑一声,“李大钊的钊。”

    张宝璐装作没听见,依旧摊着手心,等人画字。

    “金刀旁那个钊。”叶钊拾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烟,令双手不得空。

    “啊,叶钊,我可以叫你钊哥吧?”张宝璐微微偏头,银质流苏耳坠跟着轻晃,既有成熟韵味,又不乏少女感。

    “都可以。”

    李琊看着远处不做声,听见张宝璐说:“老规矩,来的都要走一圈。山茶就算了吧。”

    她这才转头说:“没事,我酒量没那么差。”

    “三杯倒,别逞强。”张宝璐暗笑,找人传来空杯子,为他们斟酒。

    威士忌兑绿茶初喝下去没什么感觉,开始玩骰子的时候,她才觉酒劲上来了。偏偏她总是输,只得一杯接一杯喝酒。

    李琊报出“十个六”,叶钊轻咳一声,她没明白,坚持道:“十个六。”

    张宝璐喊“开”,数了各家的骰子,惋惜道:“李山茶,你行不行啊,好歹家里开茶楼的。想喝酒就直说,姐姐给你买。”

    唐季飞说:“我替她喝。”

    李琊端起酒杯,忽然被叶钊拿了去,“我来吧。”

    张宝璐见他一饮而尽,有意为难道:“诶,代人喝酒必须两杯。”

    他又饮一杯,拇指抹去唇角水珠,说:“她输了都算我的。”

    唐季飞直视他,“不劳烦你,她的归我。”

    他笑了笑,转动桌上的骰蛊,淡漠道:“不用。”

    “这样就没意思了。”张宝璐拍手,左右瞧了瞧,“不如换一个游戏?”

    商讨一番,一致决定玩“我从来没有过”。

    以“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事情”造句,左边一人如果做过这件事,须得喝一杯;如果没人做过这件事,造句的人得自罚一杯。

    张宝璐陈述完规则,说:“按顺时针,谁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