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一蒙,你到底发什么神经?我跟你很熟是不是?”她没好气的问道。

    “孩子都有了,能不熟吗?”

    他嗓音暗哑又低沉,似乎在对她耳语,罗淮秀仰起头,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除了有些细汗外,体温正常。

    “你没发病,带回来安府做何?”

    “明日就要成亲了,我想给你和孩子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罗淮秀睁大眼,捧着他的头这才认真看他的脸。四目相对,她眼里是惊讶,而安一蒙眼中,少了那些冷肃的感觉,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安一蒙,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她突然‘呵呵’笑了起来。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安一蒙绷紧了脸,不满的瞪着她。

    “呵呵……呵呵……”罗淮秀脸上的笑越来越冷,越来越讽刺,“安一蒙,我的婚事还轮不到你做主。怎么,是被我假死吓到了吗?”她毫无顾忌的承认了自己和女儿的把戏,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你不想嫁也得嫁!”无视她不屑的讥笑,安一蒙沉着道。

    “怎么?你还想逼婚啊?”罗淮秀又冷冷笑了两声,“呵呵……安将军,这可真不是你的作风,你别乱说冷笑话吓唬我行吗?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才想通娶我,我只想跟你说,有些机会错过了就错过了,你当初没把握,只能说我们之间有缘无分。你我都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我说过,我拿得起放得下,希望你也能如此,免得给彼此带来伤害。”

    “拿得起放得下?”安一蒙突然抓住她的肩膀,敛紧的目光里带着莫名的怒火,“罗淮秀,没几个人能像你如此洒脱的,除非这人一开始就带着玩弄的心思!你主动勾引我、如今还有了我的骨肉,你现在却跟我说要我放下,你觉得可能吗?你只在乎你自己,你可考虑过我的感受?”

    罗淮秀垂下眼冷哼,“不就是为了孩子么?你觉得我会嫁一个只在乎孩子的男人?”

    “闭嘴!”安一蒙突然低吼,抬手指着门外,“你给我出去好好看看!我若真只在乎孩子,我会准备这场冥婚吗?你是眼瞎了不成!”

    “……”罗淮秀一下子僵住。明明她可以对他吼回去的,可不知道为何,这一刻突然出不了声,不仅出不了声,连眼泪都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她多想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觉,可是他吼得如此大声,连耳膜都快被震痛了……

    “你还好意思哭?”安一蒙怒容满面的瞪着她,可是声音却放低了。

    “安一蒙,你知道娶我的后果吗?”罗淮秀哽咽的开口,“你就不怕被世人嘲笑捡了一双别人不要的破鞋?”

    “你别忘了,我也成过亲的!”安一蒙再次抓着她的双肩怒道。

    “……”罗淮秀抬头看着他。

    两个人突然都沉默起来。

    罗淮秀突然捂着脖子朝床下干呕起来,“呕……”

    她正吐得难受,突然一只手在她背上轻拍着,不重不轻,只是动作有些僵硬和笨拙。

    在她缓气时,突然他又把手伸到她嘴边,用他的衣袖替她擦去嘴角的水渍。然后,她被抱起轻放回床上,那双手又替她盖好被子。

    片刻之后,她听到他在门外严肃的训人,“还愣着做何?还不赶紧让厨房给夫人准备些吃的!”

    “老爷,夫人没事了,那这些……”外面老管家颤颤惊惊的问道。

    “撤掉!”

    罗淮秀闭着眼假寐,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觉得她应该好好捋捋,到底今日的他发的是哪门子神经……

    ☆、71、我又不是禽兽

    安一蒙似乎不想打扰她休息,陪着坐了片刻之后,突然道,“我让厨房做了些吃的,你用过之后好好休息,明日成亲,我今晚估计很晚才回来。”

    罗淮秀一听,别说假寐了,就算真有瞌睡都给他惊醒了,在他转身之际,突然从被子里伸手将他手腕抓住,“等等!”

    成亲?成哪门子亲?她有说过要嫁人?

    安一蒙回头,刚毅的脸上带着一层薄怒,“成亲之事我说了算,你什么都别说,只管安分些明日做新妇!”

    瞧瞧这霸道的口气!罗淮秀也有些来气,抓着他的手腕往床上拖,“你给我坐好,咱们把话说清楚!”

    安一蒙不敢同她拉扯,顺势朝她扑了下去,但没压她,只是单手撑在她身侧,脑袋垂在她上方。

    离得远,罗淮秀觉得说话不方便,可离的近了,她又不自在,推了他一下居然推不开了。她就这么仰躺着,半眯着眼紧紧的盯着他,“你说说,为何想娶我?”

    安一蒙身子未动,但目光却从她脸上移开了,“想娶自然就娶了。”

    别听他声音冷硬,还带着一丝自以为是的感觉,但罗淮秀却清楚的看到他耳根逐渐泛红。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想笑,拿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是不是喜欢我啊?是就说呗,我又不会笑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