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是去录今夜或不在吧。

    “你去录节目了?”

    她没忍住还是问了,这话却把顾惟之还在嘴边的话堵了个正着。

    做了这么多年的广播节目,最重要的是跟着流程走,什么都没有顺序重要。

    算了,还是先回答吧。

    “对。”

    结果,话音刚落,季笙又问: “每晚都要录到现在?”

    “对。”

    “辛苦吗?”

    “还好。”

    好嘛,接连三个问题,怎么全被她带偏了。

    这回,怕她再来问题,顾惟之干脆抢先一步。

    “大晚上的,您站在我宿舍门口,有何贵干?”

    他没把话说得太明白,希望她能知难而退,赶紧离开。

    可这句话,光光一个“您”,就像是一泼水把季笙浇了个透心凉。

    算了,压根儿就不该对他心存期待。

    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双手环在胸前,冷冷地看着他。

    这个动作让胸口的蓓蕾越发越明显,薄薄的睡衣甚至快遮挡不住那处朦胧,勾得人惹不开眼……

    可她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仿佛眼前这个状况一点也不在乎。

    这样“岿然不动”的人,顾惟之从没见过。

    他都开始怀疑,她到底是块石头了?还是真天不怕地不怕?

    突然,“石头”开口了。

    “看够了吗?”

    ?

    顾惟之微怔,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所言何意。

    他脸色微红,干脆侧着头轻咳一声,像是在想把这份尴尬掩盖掉。

    “我……”

    不过,季笙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时间。

    “让开。”

    声音不大,气场却很足。

    顾惟之还真就乖乖后退了一步。

    狭窄的过道空出了一块小小的空间,季笙上前一步,趁机离开了他的桎梏。

    结果,还没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了他的声音。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叽叽歪歪,还真是没完么了了。

    “你家的猫吵得我睡不着,麻烦管一管。”

    说完,“砰”的一阵关门声,又把顾惟之想说的话都给堵上了。

    楼梯彻底安静了下来。

    顾惟之是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原因,他在门口站了一会,犹豫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去说声抱歉。

    可最后,还是算了。

    进了屋,打开灯,顺手把保温杯放到茶几上,转头却见小黑猫正一动不动地窝在猫爬架上睡觉。

    他走过去,轻轻唤了一声。

    “深深。”

    遗憾的是,小黑猫只是翻了个身子,连眼睛都没睁开,继续睡觉。

    他幡然醒悟。

    哪有什么被猫吵得睡不着,都是借口。

    又被她骗了。

    - -

    关了门的季笙直接回了卧室,经过客厅时顺手手里的针孔摄像头直接丢进垃圾桶。

    她上了床盖上被子,意识却格外清醒。

    这一夜注定是难眠的,该有的心理准备还是有的。

    不过,一连几天的失眠带来的疲惫,别说吴君君了,就连任主任都发现了。

    周五上午,照常例会结束。

    临走前,任主任同她说:“小季,工作得张弛有度,就算年轻也要多注意身体,别累着了。”

    季笙没解释,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同他道谢。

    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吴君君忍不住打趣:“你最近是不是背着我去哪儿潇洒了?眼圈黑成这样,如花似玉的年纪,不会是……欲求不满了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季笙早就习惯她的思路。

    “没有的事。”

    她否认,当然不会把实话告诉她。

    吴君君却道:“季笙,你可是我们海市戏剧学院辅导员行列中的一枝花,隔壁艺术专业的几个男老师还找我要过你的联系方式,要不是看他们年纪轻轻搞艺术秃了头,我就给了,你快告诉我,是不是偷偷和野男人同居了,天天干柴烈火夜夜笙歌的……”

    这都什么和什么?

    “重点专业的工作没做完,怕来不及就加了几天班。”

    随便扯了个借口,关于这件事,吴君君多少也听过,这下,也算彻底打散了她的“想象力”。

    她没再追问,又提了个主意。

    “明天就星期六了,今年的教师节学校组织了联谊活动,和隔壁海市大学一起的,从下午开始,要不,我带你出去轻松一下。”

    季笙一点兴趣也没有。

    “不去,我还要加班。”

    “周末还加什么班呀,任主任的话你这么快就忘了?”

    这回,吴君君是铁了心要带上她,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季笙被她磨得没了边,差一口气的功夫就要答应下来,结果,话还没出口,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前映出一串号码,备注是程院长。